第一百七十一章 贾张氏找上门

冬末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西合院，将青砖地面晒得暖烘烘的，几个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墙根下晒太阳，低声聊着家常，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院里往来的人，话题总绕不开刘海中和贾家那点腌臜事。

刘海中揣着秦晓峰给的主意，心里踏实了不少，一早起来就去厂里找李主任，以“贾东旭身体突发不适，暂时无法胜任新岗位”为由，把换工作的事暂且搁置了。

李主任虽有些不悦，但看在刘海中再三致歉，又隐约提了句“后续有杨厂长那边协调”，便没再多说，只让他后续有准信了再沟通。

从厂里回来，刘海中刻意绕开了中院贾家的方向，可越是想躲，偏偏越是躲不开。

他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被一个的身影拦了个正着。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那里，脸上堆着一层霜，眼角的皱纹都拧成了疙瘩，显然是等了他许久。

“刘海中！你给我站住！”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划过玻璃，瞬间吸引了墙根下老人们的注意，几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躲开，可想起秦晓峰昨晚说的“不能再纵容她，越退她越得寸进尺”，便硬生生定住脚步，转过身，脸上尽量摆出平静的神色：

“张氏，有事？”

“有事？”

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怒火：

“你说有事没事？我问你，东旭换工作的事怎么回事？我昨天去厂里打听，人家说这事停了！你是不是不想办了？”

她说话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海中脸上，一股劣质胰子和油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刘海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得更紧：

“换工作的事有点变故，李主任那边还在协调，你再等等。”

“等等等！你就知道让我等！”

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生怕被别人听真切，：

“我等得起，东旭等得起吗？他在车间里累死累活，万一哪天累出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墙根下的老人们听得真切，交头接耳的声音大了些，有人故意咳嗽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刘海中脸上有些挂不住，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有话咱换个地方说，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本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他算账，顺势甩开他的手，往西合院西侧的杂物间走去。

那里堆着各家不用的旧家具、柴火，平时少有人去，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去处。

刘海中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心里己经做好了应对风暴的准备。

一进杂物间，贾张氏立刻转过身，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刘海中，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换工作的事到底还办不办？你是不是想反悔？”

杂物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角落里堆着的旧木箱上落满了灰尘。

刘海中背对着门口站着，挡住了部分光线，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语气却比平时硬气了不少：

“不是我想反悔，是这事确实遇到了难处。李主任那边说，厂里最近人事调整，暂时不允许随意调动岗位，得等过段时间再说。”

“难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贾张氏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刘海中面前：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一定给东旭换个轻松的工作，现在倒好，都快半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想起秦晓峰教他的话，抬眼迎上贾张氏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和慌乱：

“张氏，我当初答应你，是因为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也是被逼无奈。但我己经尽力了，给阎埠贵退了五块钱，给李主任送了礼，请了饭，花了快二十块钱，这些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我己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

贾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刘海中，你脸呢？就这叫仁至义尽？我告诉你，当初的约定可不是这样！你不仅要给东旭换工作，还要帮我在院里筹款，让大家多帮衬帮衬我们贾家！现在倒好，换工作的事停了，筹款的事你提都不提，你是不是想耍赖？”

“筹款的事我办不了。”

刘海中语气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