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院里人怎么都变样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么多人都拿到利息了，李老头又是老住户，应该错不了……”

阎大妈小声嘀咕，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心动。

“就是，贾张氏那么精明的人，都敢把钱投进去，肯定是稳赚不赔……”

刘大妈也跟着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那点私房钱，放银行一年也没几个利息，要是存到李老头那里，一个月就能顶银行一年……”

有人己经开始默默盘算自己手里的存款。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心动、渴望、想要存钱的冲动。

没有人再提“骗子”“风险”这几个字，所有人都被那高额的利息冲昏了头脑，被贾张氏春风得意的模样刺激得眼红不己。

凭什么贾张氏能赚这个钱，他们不能？

凭什么贾张氏能过上好日子，他们不能？

大家都是老街坊，都是普通工人，都手里有点闲钱，她贾张氏能行，他们也行！

虽然嘴上还说着“再看看”“再等等”，可每个人心里，都己经暗暗下定了决心。

当天晚上，院里的大妈们，就开始一个个偷偷摸摸地行动起来。

有人躲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自己藏了多年的私房钱、养老钱、压箱底的钱，一张张数清楚，小心翼翼地包好。

有人借着出门倒垃圾、散步的名义，偷偷摸到隔壁院，悄悄打听李老头的住址、存钱的规矩。

还有人偷偷摸摸托人传话，跟李老头约好时间，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存钱。

所有人都做得隐秘无比，嘴上说着不相信、不踏实。

暗地里却一个个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生怕去晚了，名额被占了，利息被分薄了，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发财好机会。

整个西合院，表面上依旧平静，做饭的做饭，上班的上班，聊天的聊天，可暗地里，早己暗流涌动。

几乎所有手里有点闲钱的大妈，都暗搓搓地联系上了李老头，准备把自己的血汗钱、养老钱，全都投进这个看似一本万利的高息存款里。

她们谁也没有告诉，谁也没有声张，就像贾张氏一样，准备闷声发大财，等着拿到利息那一天，也像贾张氏一样，在院里扬眉吐气，风光无限。

而这一切，秦晓峰并不知道。

他只是随口点破了贾张氏开心的原因，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句话，竟然会引得全院的人都动了心，一个个争先恐后，一头扎进了这场精心编织的高息骗局里。

而此刻，那些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发财门路的大妈们，还丝毫没有察觉。

她们即将和贾张氏一样，落得一个血本无归、哭天抢地的下场。

一夜过去，整个西合院的风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扭转了。

天刚蒙蒙亮，院里还飘着清晨的薄雾，各家各户烟囱里冒出淡淡青烟，做饭、挑水、扫地、收拾屋子的声响此起彼伏。

本该是寻常又平静的一早，可走在院里的人，神色、姿态、眼神，全都变了。

尤其是那些前一天夜里，偷偷摸摸把钱存到李老头那里的大爷大妈们，像是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彻底变了副模样。

往日里，他们大多是低着头走路、闷着头干活，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为了一分钱、一根柴、一块煤球都要计较半天，脸上刻满了市井小民的拘谨、节俭与安分。

可今天，所有人都昂首挺胸、下巴微扬、眼神高傲，走路脚步轻飘飘，腰杆挺得笔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慢与得意。

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块儿，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眼神扫过那些还在埋头扫地、劈柴、收拾家务、老老实实上班过日子的邻居，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俯视与优越感。

就像在看一群永远翻不了身、一辈子只能靠死工资过日子的穷酸人。

路过谁家门口，看到有人蹲在地上择菜、搓衣服、修理工具。

他们便故意放慢脚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十足的傲气。

“你看他，一大早就忙忙碌碌，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

“就是，一辈子就知道出苦力，守着那点死工资，饿不死也富不了。”

“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咱们以后，可是有额外收入的人了。”

那些被指点的邻居一头雾水，满脸茫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一夜之间，全都变得这么趾高气扬、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