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皇后被禁

三天。

整整三天，萧辰没有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书，练字，偶尔站在窗前发呆。书桌上摆着秦风留下的一叠关于北岚郡的册子，他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影每天来汇报一次京城里的动静，说完就走，从不打扰。

第一天，她说：“朝会上有人替柳家说话，被皇上骂回去了。”

第二天，她说：“凤仪宫那边传出消息，皇后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第三天，影没来。

——

第西天傍晚，她来了。

萧辰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天快黑了，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失。

门被推开。

萧辰转过身。

影站在门口，气息有些不稳——她很少这样。七杀卫的首领，走路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

萧辰看着她。

“怎么了？”

影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

“主子，有消息了。”

萧辰等着。

影说：“皇后被禁足了。”

萧辰看着她。

影说：“今天的事。皇上派禁军围了凤仪宫，任何人不得探视。对外说是皇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但宫里人都知道——”

她顿了顿。

“是因为临川的事。”

萧辰没说话。

影又说：“柳丞相也被停职了。让他回家‘休养待参’。禁军也围了柳府，不许进不许出。听说柳乘风今早在朝会上还想辩解，被皇上当场骂了回去。”

萧辰说：“骂了什么？”

影说：“皇上说，临川死了那么多人，你这个丞相干什么吃的？”

萧辰愣了一下。

影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萧辰见过——铁山打赢了架的时候，秦风想出了好计策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光。

“主子，这是头一回。”她说，“皇上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柳丞相说过话。”

——

萧辰没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晚霞己经完全消失了，天彻底黑了下来。但月亮还没出来，只有几颗星星，稀稀落落地挂在天上。

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她走到萧辰身后。

“主子，您不高兴？”

萧辰摇摇头。

“没有。”

影说：“那您……”

萧辰说：“影，你觉得这算是赢了吗？”

影愣住了。

萧辰说：“皇后只是被禁足。柳乘风只是停职。他们的势力还在，爪牙还在，银子还在。过几天，风声过了，他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影没说话。

萧辰说：“你以为皇上不想彻底查清楚？他查不了。柳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动他们，半个朝堂都得震塌。”

——

系统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能不能别老这么扫兴？」

萧辰愣了一下。

「人家小姑娘兴冲冲来报喜，你倒好，一盆冷水泼下去。你看看她，刚才眼睛还亮晶晶的，现在都快蔫了。」

萧辰在心里说：“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是事实，但你得让人家高兴会儿啊。皇后被禁足，丞相被停职，这是多大的事？你让人家开心一盏茶的功夫能怎么着？」

萧辰没说话。

「行了，本系统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系统沉默了。

——

萧辰转过身，看着影。

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萧辰说：“影。”

影抬起头。

萧辰说：“这几天辛苦了。”

影愣了一下。

萧辰说：“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转身走了。

——

门关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萧辰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月亮出来了。

挂在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很亮。

系统音又冒出来——

「宿主。」

萧辰在心里说：“又怎么了？”

「本系统刚才想了想，你其实说得没错。」

萧辰愣了一下。

「皇后被禁足，丞相被停职，这确实不算赢。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萧辰等着。

「这叫‘开始’。你娘的事，你被欺负的那些年，冷宫里的苦日子——所有的账，从现在开始，一笔一笔算。」

萧辰没说话。

「行了，本系统话说完了。你慢慢看月亮吧。」

系统沉默了。

萧辰站在窗前。

月亮很亮。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小盒子——娘留下的那个。

然后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