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天墨黑。
哨声撕裂营地,短促尖锐,像一把冰锥扎进耳朵。
“集合——!”
阎罗的吼声在营房间炸开。三百个刺头几乎是从铺上弹起来,手脚并用地往校场冲。牛二那拳之后,没人敢把哨声当儿戏。
萧辰己站在点将台上,一身玄黑,几乎融进未褪的夜色里。他抬手,指向校场边缘。
沙袋堆成小山,圆木横陈在地。
“绑腿,沙袋。十人一组,圆木。”萧辰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风中异常清晰,“绕场五十圈。最后十名,没早饭。”
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校场一圈三百步,五十圈是十五里。还得扛着那鬼东西?
阎罗第一个出列,沉默地绑上沙袋,走到一根需两人合抱的圆木前,腰腹发力,闷哼一声扛上肩。他那些老兄弟紧随其后,动作利落。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咬咬牙跟上。一时间只剩系绑带、扛木头的窸窣声和越来越重的喘息。
“开始。”
命令落下,队伍开始蠕动。起初还能维持队形,五圈过后,脚步声开始杂乱,喘息粗重如风箱。
萧辰也下了台,绑上同样的沙袋,不疾不徐地跑在队伍外侧。
他没扛圆木,但没人敢质疑——王爷亲自下场,这比任何鞭子都疼。
系统音在脑海懒洋洋响起:「宿主,现代特种兵‘地狱周’复刻版啊。不过你加料了,他们可没有内力兜底。」
萧辰心念微动:“北岚不是京城。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人,是荒野,是绝境。他们得先学会在自己的‘地狱’里活下去。”
……
十圈,汗水浸透单衣。
二十圈,有人开始踉跄,肩头的圆木像烧红的烙铁。
三十圈,日头毒辣起来。每一次抬腿都像拖着铁镣,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队伍被拉成扭曲的长蛇,不断有人扑倒在地,干呕出黄水。
一个年轻刺头终于崩溃,摔倒在地,圆木滚落。他趴在尘土里,浑身抽搐,眼泪混着汗泥往下淌:“不……不行了……真不行了……”
萧辰跑过他身边,脚步未停。
“趴满一刻钟,除名。”
声音平静,却让那刺头猛地一颤。他抬头,看见前面那些哪怕五官扭曲、步伐踉跄却仍在向前挪动的背影,又看见高台上秦风手中那炷静静燃烧的计时香。
“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手脚并用地爬起,踉跄着追上去,眼睛里只剩野兽般的疯狂。
……
阎罗扛着圆木,每一次迈步都感觉骨头在摩擦。他偷眼看向萧辰。
王爷脸上也有汗,呼吸却稳得可怕,眼神锐利,像在巡视领地而非忍受煎熬。更让阎罗心惊的是,萧辰跑步的姿态、呼吸的节奏,甚至每次落脚发力的方式,都透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效率。
系统:「啧啧,阎罗在观察你。这位边军老油条大概在想,你这练法闻所未闻。」
萧辰:“现代体能训练学,结合内息调匀。效率是他们瞎练的三倍以上。我要的不是武夫,是战争机器。”
……
午时,最后一圈。
当最后一人连滚带爬冲过终点,整个校场倒下一片。有人首接昏死过去,更多人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连手指都抬不起。
最后十名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旁人领走粗糙的黑面馍和飘着几点油星的菜汤。
没等他们喘匀,哨声再起!
“未时初刻,泥潭搏击!半刻钟,西边泥潭!”
……
所谓的泥潭,是校场西侧洼地引入污水搅成的泥塘。烈日下,深褐色的泥浆翻滚冒泡,散发刺鼻的腥臊。
萧辰第一个踏入,齐胸的污浊泥浆瞬间吞没他。他转身,目光扫过岸边。
扑通!扑通!扑通!
再无人犹豫,闭眼往下跳。冰凉的烂泥包裹全身,粘腻肮脏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一组,自由搏击。无规则,至一方倒地不起或认输。”萧辰的声音穿透泥潭上方的热浪,“胜者,晚饭加肉。败者,继续饿。”
短暂的死寂。
“吼——!”
为了那口肉,也为了不在这污糟地方认怂。泥潭瞬间炸开!
怒吼、痛哼、肉体撞击泥水的闷响、骨头与骨头硬碰的脆声。烂泥翻飞,人影在泥浆中翻滚撕扯,什么招式套路都成了笑话,只剩下最原始的角力、锁喉、撞击。泥浆糊住口鼻,呛进气管,每一次挣扎都带着泥腥和血味。
阎罗的对手是个同样壮硕的刺头,两人在泥潭中央扭打,像两条陷入绝境的蟒蛇。泥浆模糊视线,全凭感觉撕咬。阎罗最终用一记凶狠的肘击砸晕对手,自己也瘫进泥里,大口喘息,吐出的唾沫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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