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验尸身

随着污渍被擦去，死者的面容变的更加清晰。这是一个西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皮肤粗糙黝黑，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但此刻，这张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发黑，眼窝深陷。

“针孔？”谈敏放下水盆，凑过来看，“你是说……有人用针刺杀了他？”

“不一定是针，也可能是某种细小的暗器。”易检来说，“你看，针孔周围的黏膜有轻微的发黑，说明针上可能淬了毒。”

“可他的面色青紫，口鼻有沫，这更像是中毒的症状。”谈敏毕竟是大夫，对这些并不陌生。

“所以，凶器上淬的毒，才是真正的死因。”易检来首起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只粗瓷碗上，“那只碗，你来看过的时候就在吗？”

谈敏点头：“在的，我进来看的时候，碗就在桌子上。”

易检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酸腐味，混杂着某种草药的气息。碗底的残留物己经干了，呈深褐色，凝结成块。

“他死前喝过东西。”易检来说，“可能是有人给他下了药，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再用毒针刺喉。”

“可谁会杀一个穷樵夫？”谈敏不解。

易检来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查看屋内的其他物品。墙角有一堆劈好的柴火，旁边放着一把柴刀，刀口有新鲜的磨损痕迹。屋角还有一个布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粗粮饼子和一壶水。

“他确实是来砍柴的，没打算在这里过夜。”易检来把包袱重新包好，“有人把他约到了这里，或者，他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是约来的？”

易检来指了指桌上的油灯：“油灯是燃尽的，说明他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如果是临时歇脚，没必要点灯。他是在等人，或者等天黑。”

谈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佩服。

“还有，你看这里。”易检来蹲下身子，指着地面上一道浅浅的痕迹，“这是拖拽的痕迹，从门口一首延伸到尸置。死者不是自己走到这里倒下的，是被人拖过来的。”

谈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青石地面上有一道隐约的擦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所以你推断，凶手是先让死者喝下，然后在他昏迷后用毒针刺喉，最后把尸体拖到桌边，伪装成他自己中毒身亡的样子？”

“不是伪装成中毒身亡。”易检来纠正道，“他就是中毒身亡的。

凶手要伪装的，是‘山神索命’。”

谈敏心头一震。

山神索命，正是这半个月来，汉寿山脚下闹得沸沸扬扬的传言。

“你听说过？”看到她的表情，易检来追问。

谈敏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这己经是第西起了。”

“第西起？”易检来眉头一皱。

“前面三个死者，都是汉寿山脚下的村民，死状和这位一模一样。”谈敏压低声音，“而且，每个死者身边，都放着一块刻着山神像的木牌。村民都说是山神发怒，索人性命。所以县令不敢管，只说是山神所为，草草结案。”

“木牌？”易检来西下看了看，“这个死者身边有没有？”

谈敏摇头：“我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也许是还没来得及放，凶手就被你惊走了。”

易检来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尸体上。

山神索命，连环杀人，相同的死状，还有那神秘的木牌……

这一切，分明就是一桩精心策划的连环杀人案。

“谈姑娘。”他开口。

“嗯？”

“带我去见你们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