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老师，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尸魂界历1947年，现世空座町。

空座町高等中学的教师办公室里，小林时雨正批改着二年级A班的数学作业，窗外的樱花开了又谢，这已经是他在这所学校工作的第二个春天了。

两年前他以“新任数学教师”的身份走进这所学校时，连自己都感到意外。他明明记得自己大学学的是文学专业，但面试时看到那些数学题，解题思路却自动从脑海里冒出来，流畅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小林老师，这道题我还是不懂……”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作业本。小林时雨抬起头，接过本子看了一眼，这是道函数应用题，对高中生来说确实有点难。

“这里，辅助线应该这样画。”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示意图，“你看，把这两个三角形分开考虑，用正弦定理就能解出来。步骤我写旁边了，回去再自己算一遍。”

男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谢谢老师！”

看着学生高兴地离开，小林时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写下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逻辑清晰，甚至还在旁边标注了两种不同的解法。

他什么时候数学这么好了？

不止是数学，这两年里，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掌握了很多技能：急救知识、基础格斗技巧、甚至还会泡一手好茶。

就好像这具身体里装着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

“小林老师！”办公室门口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明天有教育委员会的人来听课，你准备一下公开课。”

“好的主任。”小林时雨点头，心里却在想：又要表演“数学天才”了。这两年来，他已经被迫习惯了这种“明明不记得学过但就是会”的状态。

放学后小林时雨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他住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小公寓，步行只要十五分钟。春天的傍晚很舒服，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校门口涌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周末计划。

“老师再见！”

“小林老师明天见！”

几个学生从他身边跑过，笑着挥手，小林时雨也笑着回应。这种平凡而充实的生活，让他感觉很踏实，虽然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小块地方空落落的，像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走到商业街时，他拐进了一家便利店。冰箱里的牛奶该补货了，还有泡面也快吃完了。作为一个独居的单身男性，他的饮食结构相当敷衍。

“欢迎光临！”

店员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扎着马尾辫，笑容很有活力。小林时雨点点头，径直走向食品区。

就在他挑选泡面口味时，便利店的自动门又开了。

“日世里！说了多少次不要用瞬步冲进便利店！会把普通人吓到的！”

“啰嗦死了秃子！我肚子饿了嘛！”

“你刚才不是吃了三碗拉面……”

“那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嘈杂的对话声传来，小林时雨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五个人。

一个金色长发、表情慵懒的男人；一个扎着双马尾、看起来脾气暴躁的娇小女孩；一个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书的知性女性；一个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的壮汉；还有一个穿着豹纹紧身衣的粉发少女？

这组合也太怪了。

小林时雨收回视线，继续纠结泡面。豚骨味昨天吃过了，酱油味有点咸，要不试试新出的味噌口味……

“喂，那边的......”

那个双马尾女孩突然指着他，声音戛然而止。

小林时雨转过头，发现那五个人全都盯着他，表情一个比一个诡异。金发男人嘴巴微张，眼镜女性手里的书也掉在了地上，壮汉瞪大了眼睛，豹纹少女捂住了嘴。

“有事吗？”小林时雨试探着问。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便利店上演了。

便利店的背景音乐还在播放着轻快的流行歌，但门口那五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过了足足十秒钟，金发男人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时雨？”

小林时雨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这话一出口，那五人的表情更精彩了。

“真的是时雨？！”猿柿日世里尖叫起来，“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这种打扮？！”

她冲过来就要抓小林时雨的衣领，但被平子真子一把拉住。

“冷静点日世里。”平子真子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林时雨，上下打量着他，“不对，灵压完全感觉不到，这怎么可能？”

“可是长得一模一样啊！”久南白也凑了过来，歪着头看小林时雨，“真的好像！除了头发短了点，衣服土了点，其他完全就是时雨嘛！”

“不是好像，”矢胴丸莉莎捡起地上的黄书，推了推眼镜，声音还算平静，“是一模一样。五官、身高、体型……甚至连左耳后面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

小林时雨被这五个人围在中间，感觉浑身不自在。他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们：“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六车拳西沉声说，“时雨，别开玩笑了。我们是……”

他顿了顿，看向平子真子，平子真子只是微微摇头。

“我们是你前的熟人。”平子真子换了个说法，眼睛依然盯着小林时雨，“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

小林时雨皱起眉头。

看着这五个人，他心里确实涌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尤其是那个金发男人慵懒的表情，那个眼镜女性推眼镜的动作，那个双马尾女孩暴躁的语气……

但他真的不记得。

“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他尽量让语气礼貌一些，“我叫小林时雨，是空座町高中的数学老师。如果你们要找的人和我长得很像，那可能是巧合。”

“巧合？”猿柿日世里又要炸毛，“哪来这么多巧合！名字一样长相一样连痣的位置都......”

“日世里。”平子真子打断她，脸上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表情，但眼神依然锐利，“不好意思啊，小林老师，我们可能真的认错人了，你长得和我们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很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非常像。”

小林时雨点点头：“没关系。那我先走了。”

他拿起选好的味噌泡面和牛奶，走到收银台结账。整个过程，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五道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走出便利店时，夕阳已经快要完全沉入地平线，小林时雨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喂，小林老师......”

小林时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金发男子，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双手插兜，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座町高中，对吧？”平子真子问。

“对。”

“好学校。”平子真子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再见，小林老师，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小林时雨没回话，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那条街，拐进公寓所在的小巷，他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五个人太奇怪了。尤其是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又突然消失的珍宝。

还有那个名字。

时雨。

他们叫他“时雨”。

小林时雨走进公寓楼，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反射出他的脸，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黑发棕眼，穿着很普通的衬衫和长裤。

为什么那些人会对他露出那种表情？

为什么他心里会有种想要回头、想要问清楚“你们到底是谁”的冲动？

电梯门开了。

小林时雨走进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可能就是长得像而已。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

便利店门口，假面军势的五人还站在原地。

“你们感觉到了吗？”矢胴丸莉莎轻声问，“真的一点灵压都没有，就像个纯粹的普通人。”

“但他的长相……”六车拳西握紧拳头，“不可能是巧合。”

“而且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神，”久南白歪着头，“虽然说不认识，但好像也不是完全陌生。就像心里知道我们是谁，但脑子想不起来。”

平子真子没说话，只是盯着小林时雨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要去查吗？”猿柿日世里问，“查这个‘小林老师’的来历？”

“当然要查。”平子真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不是现在，现在去查太明显了。我们先回基地，从长计议。”

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街角的面包车。

“可是真子，”矢胴丸莉莎跟在他身后，“如果真的是时雨……”

“那就更得小心。”平子真子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个死神，突然以人类的身份出现在现世，还失去了所有记忆和灵压，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车里安静下来。

“实验？”六车拳西沉声说。

“陷阱？”猿柿日世里接话。

面包车发动，驶入黄昏的街道，平子真子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路灯，轻声自语：“不管是什么，时雨，你这次玩得有点大啊。”

此刻公寓里的小林时雨正撕开泡面的包装，把热水倒进碗中，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