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成长的小花音

小花音六岁了，上小学一年级。

空座町第一小学的老师发现，这个叫小林花音的孩子有点特别。她特别安静认真，唯一的一点就是她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老师，窗外那个飘着的白色东西是什么呀？”开学第一周，花音就指着操场方向问。

班主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

“花音，那里什么也没有哦。”班主任温柔地说。

小花音眨了眨大眼睛，没再说什么。那里确实有东西，一个戴着奇怪面具的物体，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看起来丑丑的。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花音能看见街上偶尔飘过的透明人影，能看见夜晚天空裂开时钻出来的奇怪生物，能看见有些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把这些告诉爸爸妈妈。

小林时雨的第一反应是花音想象力真丰富，然后给她买了一堆童话书。

卯之花的反应则复杂得多。她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女儿的眼睛：“花音，你看到的这些东西，不要告诉其他小朋友，好吗？”

“为什么呀？”花音歪着头。

“因为……”卯之花想了想，“这是我们的秘密。只有特别的孩子才能看见这些，如果告诉别人，秘密就不特别了。”

这个说法很管用，六岁的孩子最喜欢“特别”和“秘密”这两个词。从那天起，花音真的不再对外人提起她看到的“特别的东西”。

但她会偷偷画下来。

她的素描本里，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生物：有戴着面具飘在空中的，有长得像怪兽但胸口有个洞的，有穿着黑色衣服拿着刀的人……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卯之花看到那些画时，心情很复杂。这是死神血脉开始显现的标志，花音的灵压在缓慢增长，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已经足够让她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了。

“得想想办法。”她对小林时雨说，“花音的灵压还在增长，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吸引虚的注意。”

小林时雨当时正在批改作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灵压？虚？烈，你在说什么？”

卯之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她没有解释，只是转移了话题：“没什么，我在想是不是该教花音一些防身术。”

时间继续流逝。

花音七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那天放学后，她在公园玩滑梯，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和服、胡子很长的老爷爷站在不远处，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老爷爷身边还站着一个表情严肃的叔叔。

花音觉得那个老爷爷有点眼熟，她跑过去礼貌地问了一句：“老爷爷，您迷路了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腰高的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没有，我只是路过。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林花音。”花音认真回答，“今年七岁。”

“花音啊……好名字。”山本蹲下身摸了摸花音的头，这个动作让旁边的雀部长次郎差点惊掉下巴，“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在学校加班，妈妈在医务室。”花音指了指学校方向，“老爷爷，您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妈妈说过，对待老人要有礼貌。”

山本笑了，那笑声浑厚而温暖：“不了，爷爷还有事。这个送给你。”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护身符，递给花音：“戴着这个，能保平安。”

花音接过护身符，道了谢。等她再抬头时，老爷爷和眼镜叔叔已经不见了。

“奇怪的老爷爷……”她嘟囔着，把护身符戴在脖子上。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山本和雀部看着花音蹦蹦跳跳地离开。

“总队长，您居然亲自来看她……”雀部小声说。

“看看故人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山本捋了捋胡子，“长得像卯之花，但性格像时雨。挺好。”

“那护身符……”

“一个灵压遮掩的术式。”山本转身离开。

雀部连忙跟上。两人走了几步，身影就消失在空气中。

花音回到家，把遇到老爷爷的事告诉了妈妈。

卯之花看到女儿脖子上的护身符，眼神微动。她认得那个术式，一番队特有的灵压遮掩符，效果比普通的好三倍。

“妈妈认识那个老爷爷吗？”花音问。

“认识。”卯之花摸摸女儿的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送的礼物要好好珍惜。”

“嗯！”花音用力点头。

又过了一年，花音八岁。

这一年，虎彻勇音也来了。

她是跟着卯之花回现世的，卯之花这次回尸魂界“述职”时，虎彻勇音鼓起勇气说：“队长，我……我想去看看。”

卯之花看了她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于是虎彻勇音伪装成卯之花的“远房表妹”，以探亲的名义来到现世。

见到花音的那一刻，虎彻勇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像了。

小女孩的眉眼像卯之花，但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看人时专注的眼神，简直和小林时雨一模一样。

“这是勇音阿姨。”卯之花介绍。

“勇音阿姨好。”花音礼貌地打招呼。

虎彻勇音蹲下身，“你好，小花音。”

她准备了礼物，一个亲手做的兔子玩偶，里面缝了四番队特制的安神灵符，能帮助稳定灵压。

花音很喜欢那个玩偶，每晚都抱着睡。

虎彻勇音在现世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卯之花队长，系着围裙做饭，温柔地给女儿梳头，在晚上讲故事哄孩子睡觉，会和小林时雨一起陪着孩子做手工……

这和她记忆中那个严肃、强大、永远冷静的四番队队长，判若两人。

离开前，虎彻勇音对卯之花说：“队长，您现在很幸福吧？”

卯之花点头：“嗯。”

“那就好。”虎彻勇音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我会在尸魂界帮您保密的。花音……是个好孩子。”

“谢谢。”

虎彻勇音离开后，卯之花站在窗前，看着空座町的夜景，久久不语。

小林时雨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卯之花靠在他怀里，“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小林时雨感叹，“花音都八岁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事会不会对现在的生活有影响？”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最近几个月，他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他穿着黑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把半透明的刀，和一些人战斗。醒来后，会有一些记忆碎片闪过，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地方，陌生但强大的力量。

卯之花转过身，看着他：“时雨，你的封印是不是松动了？”

小林时雨愣了一下：“封印？什么封印？”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封印？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词？

一些画面突然涌入脑海，一个光头和尚，拿着一支大毛笔，对他说：“时雨小子，老夫用‘一文字’暂时封印了你的‘千古刹那’……”

金色的符文，缠绕全身……

一个声音在说：“等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

“时雨？”卯之花担忧地看着他。

小林时雨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

“想起什么了？”

“一把叫‘千古刹那’的刀。还有一个和尚，他说他封印了那把刀。还有你，烈，你在那些记忆里，穿着和现在不一样的衣服，拿着刀……”

卯之花的眼神变了。兵主部一兵卫的封印，开始松动了。

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有了牵挂，他的“存在”变得更加坚实，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和力量，正在慢慢回归。

“烈，”小林时雨看着她，“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卯之花沉默了很久，“等花音睡了，我告诉你一部分，有些事需要你自己想起来。”

那天晚上，花音睡着后，两人在客厅里聊到很晚。

卯之花告诉了他一部分真相：他是死神，曾经是四番队的三席，拥有时间系的斩魄刀“千古刹那”。因为某些原因，他失去了记忆和力量，来到现世。而她是四番队队长，来现世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陪伴他。

“那我们……”小林时雨看着手上的婚戒，“在尸魂界的时候，就……”

“没有。”卯之花摇头，“在尸魂界，我是队长，你是队士。我们只是……互相有好感，但谁都没有说破。”

她顿了顿，补充道：“直到你失忆，来到现世。我申请来现世，最初确实是为了保护你。但后来感情控制不住了。”

小林时雨消化着这些信息。

很离谱，很玄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了。

因为那些记忆碎片太真实，因为卯之花说的每句话都和他的感觉对得上，因为……他确实对卯之花有一种跨越时间的熟悉感。

“那花音……”他看向女儿的卧室。

“花音有死神血脉，所以能看见虚。”卯之花说，“她的灵压还在增长，我们需要开始教她一些基础的东西了。不是为了让她成为死神，而是为了让她能保护自己。”

小林时雨点点头。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他曾经是谁，现在他是小林时雨，是卯之花的丈夫，是花音的父亲。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