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说累了便坐在宴舟的怀里睡觉休息。
宴舟轻轻拍了拍肉肉的背,然后对池早道:“都宁在群里说了,上次带队去丹城的那位叔公亲自去。”
“嗯。”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端木家?”
池早道,“我联系北厉晨,如果可以,就明天去。”
“如果明天不行,就在找时间吧。
许佳年还在等我们一起去找方叶期和傅远。”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方叶期和傅远那边的情况更急一些。
所以宴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要等,那就先去做别的事情。
这也是池早的想法。
但是北厉晨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等呢?
更何况北厉晨原本也打算要去端木家,这下正好一起去。
于是定下了,明天前往端木家的行程。
………………
回到酒店,肉肉跟着宴舟去了宴舟的房间。
而池早在推开自己的房门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熟悉的阴气。
“师兄!”
她鞋子一蹬就跑了进去。
范无咎正坐在沙发上,看她连拖鞋都没穿,无奈道:“地板凉,也不知道穿个鞋。”
池早跳上了沙发,坐在范无咎的身边。
“师兄,你今天不忙啊?竟然有空来看我。”
范无咎指了指茶几上的黑色盒子。
池早伸手去拿,“这是啥?给我的?”
范无咎:“嗯,手机。
正好不忙,就给你送过来了。”
这是阴阳两界通用的手机。
原本是让林俞静来送的,但他今天正好忙完,便自己来一趟。
正好看看他们家的小九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池早拆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手机我在沙发里开始研究。
“哇,7G网络啊,地府进步好快啊!
这个网络打游戏,一定很爽了。”
范无咎在她研究手机的时候,已经帮她把拖鞋拿了过来,放在了沙发边上。
“给你拿手机,是方便咱们联系,你倒好,光想着玩游戏。”
一听师兄吃醋了,池早放下手机,讨好的说:“玩游戏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为了能够随时联系得上师兄。”
范无咎不信,但不妨碍他爱听。
池早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师兄,你知道端木家的事情吗?
那个端木媖中了黄泉之毒,她儿子叫我帮忙。”
范无咎摇头,“不清楚,我查一下。”
范无咎拿出自己手机,开始翻资料,半晌才道:“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我还没回来,所以不知详情。
但是这里的备注显示,她擅闯地府偷了孟婆的一味汤引。”
“什么玩意儿?去地府偷菜?”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
范无咎将手机递过去,提醒她,“孟婆很小气。”
池早:“啊?”
她接过手机看了起来,越看越无语。
这母子俩一个偷菜,一个偷花。
都可着地府这一家霍霍。
看完之后她将手机还给范无咎,“师兄,这件事情会让你为难吗?”
范无咎轻轻摇头,“不会,我与孟婆还有几分交情。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是你想做的,师兄都支持你。”
会一直为你兜底。
池早像小时候那样凑过去,挨着范无咎的胳膊,可怜巴巴的说:“师兄,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池早每次闯祸就会说这句话,上一次说,还是她把师父的铜钱剑折断的时候。
她从小就聪明,知道师父对大师兄格外宽容。
一闯大祸就跑去找他。
这么多年了,范无咎已经对这句话有了应激反应。
他下意识的问,“小九,是不是有事瞒着师兄?”
池早很是疑惑,“没有呀,师兄。”
她就真的只是忽然觉得,有师兄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
所以由衷地说出了这句话。
范无咎看她表情诚恳,暂且相信了她。
这是这是肉肉从窗户飞了进来,它是从宴舟的房间飞过来的。
一进窗就看到了一个大大的鬼差,灵被吓呆了。
它之前也见过其他鬼差,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眼前这个这么骇人鬼差的。
它扒在窗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在犹豫之际,它看到池早朝他招招手,它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早早!”
跟在早早身边真的很有安全感。
池早笑它,“怕什么?这是我大师兄。”
肉肉努努嘴,下意识的反应是没办法控制的嘛。
范无咎打量着这只小胖灵,“花瓶?”
池早点头,“嗯。
它叫肉肉。”
范无咎:“你是不养闲人的,准备给它安排什么岗位?”
池早:“肉盾。”
范无咎心想这玩意儿当肉盾,一下就碎了。
“我给你找个化灵的盾牌吧。”
肉肉扯着池早的衣角,“不要,我可以的。”
池早笑道,“好,你可以的!
但是如果有好帮手,我们也不能把人家推出去,对不对呀?”
肉肉心想,也有道理。
说完她又看向范无咎,“师兄,器灵可遇不可求,不好找的。”
范无咎:“那要看谁去找了。”
池早眼神一亮,“师兄这样说,那就是有线索了?”
范无咎笑而不语。
池早知道,稳了!
范无咎离开后,池早看着鬼门消失的地方,怔愣着出神。
肉肉问道:“早早,你怎么了啦?”
池早微微摇头,“没怎么,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一样,和师兄住在一起。”
道观到底还要多久能建好啊?
肉肉很能明白池早这种心情。
它也很想和自己在意的人呆在一起。
………………
第二天,北厉晨开车来到酒店接人。
接上了池早和宴舟之后,先开车前往端木家。
端木家隐居山林,所以车子一直往山里开。
池早道:“端木家的阵法比起北家,也不遑多让啊。”
就这布局,一般人都找不到进来的路。
北厉晨:“端木家祖辈都住在这里,这阵法,很古老了。”
毕竟隐居,总要有点本钱。
端木家门前。
昨晚得知,北厉晨今天要带着池早和宴舟登门。
端木长生带着端木家的主要成员一起在门口等着。
端木澄本是不想来的,毕竟池早就算再厉害,也只是小辈。
哪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只有端木七七眼神中带着担忧。
她的目光落在进来的路口。
她知道上次北厉晨来,和祖父还有父亲在书房中谈了什么。
是因为姑姑的事情。
父亲不肯松口。
祖父的态度也十分暧昧,这让北厉晨很生气。
是的,他很生气。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就是知道。
以前他们也有过争吵,但端木七七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到过这种情绪。
他更多的,应该是无奈。
但那次,不满大于无奈。
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想救姑姑的心。
父亲这样没有诚意,有朝一日北厉晨若是知道姑姑昏迷的真正原因。
端木家这些年的心血,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当北厉晨的车从路口开进来,端木七七收回思绪。
等他们下车,朝他们走来。
端木长生也迎了几步上前。
北厉晨先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才介绍池早和宴舟。
端木长生笑着拱了拱手,“二位小友莅临,端木家上下不胜欣喜。”
池早也回了一礼,“端木前辈客气了,久闻前辈大名,今日叨扰了。”
端木长生笑道:“哪里哪里,已经备好了茶点,不如先进去歇息歇息?”
池早:“好,请。”
“请。”
两人并肩往大门走。
池早在人群中看到了端木七七,因着上次合作过一次,她对这个姑娘的印象并不差。
于是朝她微微一笑。
端木七七看到池早竟然还记得自己,刚才的愁云少了一些。
茶厅里,池早坐在端木长生的右边下首的位置。
池早端起茶杯,打开盖子轻轻吹走热气,小小的抿了一口。
“好茶。”
“小友喜欢便好。”
端木长生并没有冷落宴舟,而是也向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宴小友觉得如何?灵师灵尘道长也是好茶之人,想必宴小友也对茶道有些见解。”
宴舟:“我喜欢喝奶茶。”
端木长生:……
池早低眉笑了一下。
宴舟怎么会喝不出来,这六十多万一斤的六安瓜片。
只是端木家想借他的嘴,表示端木家对他们的重视。
他可不上当。
端木长生见宴舟不肯搭茬,并不生气,只是笑笑,“年轻人,爱喝奶茶也是正常的。
倒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这时,端木七七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过来。
先放在池早和宴舟中间的小桌上。
池早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朝她眨了下眼。
端木七七妩媚一笑,放下水果后转身去给其他小桌上摆水果。
端木七七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住了笑容,变回了那个文静端庄的模样。
端木七七上完水果之后便退了出去。
池早和宴舟对视一眼,并未说话。
这厅里除了北厉晨,还有两位年轻人,是端木澄的一双儿女。
这样的场合,端木澄的血脉可以与贵客同坐。
但养女端木七七却只能端茶倒水。
两人又看了一眼北厉晨。
北厉晨此时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端木长生见两人走神,便开口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听闻玄清观的分观在江城即将落成,届时我端木家定会备上厚礼前往祝贺。”
池早笑笑,“那就先提前谢谢端木前辈了。”
几人闲聊几句,对话都是由端木长生为主导,想让池早透露一些关于玄清观的事情,但池早并不接茬。
几番下来,端木家的人意识到,池早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喝了一盏茶之后,端木长生正要提起端木媖的事。
北厉晨道:“外公,我带两位道友去看母亲。”
端木长安笑道,“好。
那晨儿,你就带两位小友去吧。”
北厉晨站起身道,“好的,外祖父。”
池早和宴舟也站起来,朝着端木长生拱手道别。
端木长生和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只听端木长生郑重嘱托道:
“那就有劳小友了。”
池早笑笑:“您言重了,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没说要帮。
端木长生明白,并不着急,只是点点头。
待他们出门之后,端木澄的女儿,端木卿卿说道:“她未免也太端着了,不就是问几句关于她师门的事情吗?”
端木长生看了她一眼,她便住了嘴。
端木澄见状,说道:“爸,卿卿说也对,只是问一些很平常的问题,她都不肯回答。”
端木长生道:“我们问,也只是客套的找些话说,人家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便不说。
人家没有义务一定要回答我们。”
端木澄将目光看向别处,反正池早给他的印象不好。
但是,谁会对一个想使唤他们的人有好感?
………………
廊下,北厉晨带着池早和宴舟往园子里走。
宴舟道:“北厉晨,你和你外公他们吵架了吗?”
北厉晨“嗯”了一声,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道:“多谢你们今天来看望我母亲。”
虽然知道池早就算来了也不会救人,但她能来,他还是很感激的。
他们穿过花园,来到了一处小院门前。
北厉晨道:“这是我母亲出嫁前住的地方,也是这些年来她养伤的地方。”
他推开门,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进了卧室,北厉晨又打开了一道暗门,三人走了进去。
穿长长的暗道,终于来到了开阔地。
正中间摆着一张高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池早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她看着熟睡中的人。
除了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气息能证明她还活着之外,她整个人就像一具尸体。
端木媖的灵魂在肉体中,出不来,也死不了。
不出意外,她将以这种状态一直躺到她阳寿耗尽。
然,死后仍需要接受地府的审判。
池早伸手摸了摸她身下的床,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掀开床单一角。
是寒玉!
端木家竟然真的有一张寒玉床?
“怎么了?”
见池早的神色有异,北厉晨有些担心。
池早转头看向他,“没事。
之前我给你带回来的灵力已经耗尽了。
没有了灵力的舒缓,那割肉碎骨的痛苦。
便只能硬受。”
“什么?!”
北厉晨的反应极大,池早和宴舟都奇怪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
“什么割肉碎骨?那是什么?”
“黄泉之毒的作用就是将人的灵魂禁锢在肉身里,醒不来也死不掉,一直清醒的忍受着凌迟的感觉。
你,不知道吗?”
池早每说一句话,北厉晨的脸色就更加惨白一分。
池早和宴舟看他的反应,看来他是真的毫不知情……
“我,不知道……”
北厉晨差点眼前一黑,他竟然不知道母亲一直都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池早问道:“那团灵力的作用,你外公是怎么和你说的?”
北厉晨连声音都沉了下去,“说是温养肉身。”
他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会不会,外公他们也不知道?”
池早敲了敲寒玉床,床体发出了通透的声音。
她戏谑的看着北厉晨:“寒玉床,世人皆道寒玉床可助人修炼。
却极少有人知晓,它最大的作用——是镇痛。”
!!!
北厉晨脑子里五雷轰顶。
他往后退了两步,他想找个地方坐下,可这里除了一张寒玉床,没有任何家具。
舅舅不同意他提议场景,外公束手无策的场景,在这一瞬间通通都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们都说,母亲中毒只是昏睡,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从未有人告知他,母亲还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
“你去取彼岸花,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彼岸花是黄泉之毒的解药,你娘当初做了件了不起,且十分得罪鬼的事情。”
池早看着端木媖的面庞,她的面相虽然变了,但依稀能看得出来,原先是个旺夫益子相,且是个十分刚强的人。
只可惜,端木家和她自己无法为她兜底,所以她只能承受这个苦果。
池早想起自己也闯了地府。
不知道自己的苦果又是什么?
其实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没被抓到什么事都不会有,被抓到了那就看自己有没有本事了。
没本事就任鬼宰割,有本事就能谈谈条件。
但是既然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就不应该去逞强。
非去不可,那怪不得谁了。
本质上北厉晨和端木媖是同一种人,是那种——为了一个人,能放弃,牺牲很多东西的人。
但人嘛,总是会优先选择自己更在意的人和事。
“要如何,才能请你出手救我母亲?”
北厉晨无力的询问。
事实上池早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过价,她要的是端木家的诚意。
端木家不给,他便想拿北家跟她换。
而现在,北厉晨问:
“端木家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感受到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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