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牝鸡司晨

血色凤凰玉佩在武媚娘的腰间骤然迸发出一抹赤芒，仿佛感应到了边关的烽火。她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指尖轻抚玉面，低声道：“陛下，吐蕃此番来势汹汹，恐怕早有预谋。凉州三城陷落，西北防线已破，需以雷霆之势反击，方能震慑宵小。”

李治目光阴沉，手中急报被攥得沙沙作响：“吐蕃赞普向来狡诈，此次趁我朝龙脉动荡之际发难，分明是欺我朝中无人！”他猛然转身，龙袍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媚娘，你以为该派何人挂帅？”

武媚娘沉吟片刻，血玉的赤光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程知节老成持重，可镇守关中；李积用兵如神，当为先锋。至于主帅……”

她抬眸直视李治，一字一顿道，“非陛下亲征不可。”

殿内骤然一静。李治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敲击御案：“朕若离京，朝中大局……”

“臣妾可暂代陛下理政。”武媚娘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血玉择主，龙脉已固，此乃天意。陛下亲征，一可提振军心，二可震慑吐蕃——真龙天子御驾亲征，宵小岂敢不退？”

李治凝视着她，眼底暗流涌动。

武媚娘腰间的血玉似在回应，赤凤纹路流转间竟隐隐浮现出边疆的山川地貌，仿佛冥冥中已有天机昭示，他忽而冷笑一声：“好一个‘代朕理政’！媚娘，你可知这番话若传出去，会有多少御史以‘牝鸡司晨’之名弹劾于你？”

武媚娘并未因李治的质问而退缩，她指尖轻抚血玉，玉中凤凰纹路如回应般泛起涟漪般的赤芒。她抬眸直视李治，眼中锋芒如出鞘之剑：“陛下，江山为重，臣妾何惜一身骂名？若御史台要以‘牝鸡司晨’论罪，不妨等陛下一战凯旋后，再治臣妾的罪。”

殿外忽起一阵狂风，卷着沙尘扑入殿内，烛火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御壁上，一刚一柔，却在此刻诡异地交融。李治的龙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龙纹玉佩——那玉佩竟与武媚娘的血玉同时泛起微光，一青一赤，如阴阳交汇。

血色凤凰玉佩与龙纹玉佩的光芒在殿内交织，仿佛两条沉睡的灵脉在此刻苏醒。李治的目光从玉佩移到武媚娘的脸上，她的神情平静如深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风卷起的尘埃在烛光中浮动，宛如命运的无形之手，搅动着历史的漩涡。

李治的指尖缓缓松开攥紧的急报，纸张轻飘飘地落回御案。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媚娘，朕可以信你这一次。”

武媚娘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陛下信的不是臣妾，而是这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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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长孙无忌、李积、程知节三人匆匆入内，躬身行礼。长孙无忌抬眼瞥见武媚娘立于御案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李治挥袖示意众人起身，沉声道：“吐蕃犯境，凉州告急，朕决议亲征。”

长孙无忌猛然抬头，眼中惊疑不定：“陛下，此事万万不可！龙体贵重，岂可轻涉险地？老臣愿率军出征，必破吐蕃！”

李积上前一步，铠甲铿锵作响：“陛下，吐蕃此番来势汹汹，凉州三城陷落，西北防线动摇。臣请为先锋，三日内必夺回失地！”

程知节捋须沉吟，目光在武媚娘与李治之间游移片刻，忽而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老臣斗胆直言——陛下坐镇长安，方是社稷之福。若陛下执意亲征，臣请随行护驾，万死不辞！”

李治的目光从三位重臣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程知节坚毅的面容上。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眸中光影明灭不定。他缓缓起身，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声音沉如古钟：“程将军忠心可鉴，朕心甚慰。”

长孙无忌见状，急忙上前一步，须发微颤：“陛下！亲征非同小可，朝中若无主事之人，恐生变乱啊！”

李治侧首，视线掠过武媚娘静立的身影，她腰间的血玉在殿内赤芒隐现，仿佛无声的回应。他收回目光，对长孙无忌淡淡道：“元舅多虑了。朕离京期间，朝政暂由皇后代掌。”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长孙无忌瞳孔骤缩，胡须无风自动：“陛下！后宫干政乃国之大忌！先帝在时——”

“先帝在时，也曾令长孙皇后参决朝事。”李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媚娘通晓军国机要，又有血玉护持，朕意已决。”

李积与程知节对视一眼，默默低头。

武媚娘缓步上前，血玉的光晕如水波般荡开，映得她眉目如画却威仪自生：“诸位大人，陛下亲征是为社稷安危，本宫暂理朝政亦是为解陛下后顾之忧。若有异议，不妨待陛下凯旋后再议。”

长孙无忌面色铁青，手指紧攥笏板几乎要将其捏碎。他环顾四周，见李积与程知节皆垂首不语，殿外禁军刀戟森然，终是咬牙重重叩首：“老臣……遵旨。”

血色凤凰玉在武媚娘腰间突然光华大盛，赤色凤影从玉佩中振翅而出，在殿梁盘旋三圈后直冲九霄。与此同时，李治腰间龙纹玉佩青光暴涨，一条青龙虚影腾空而起，与赤凤交缠成太极之形。钦天监监正踉跄冲入殿中，衣冠不整却满面红光：“天降祥瑞！龙凤和鸣乃江山永固之兆啊陛下！”

李治仰天长笑，龙袍广袖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传朕口谕——即日起，皇后武氏代掌朝政，六部九卿皆听调遣！”

他转身握住武媚娘的手，在众臣惊愕的目光中将虎符重重压在她掌心，“长安内外兵马，尽付卿手。”

武媚娘指尖的血玉突然碎裂，赤色凤纹如活物般游入虎符纹路。她屈膝行礼时，发间金凤步摇垂下的珠串竟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玉振之声：“臣妾定当夙夜匪懈，以待陛下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