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桑倩倩的八卦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过了学堂的屋檐，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瑶姐，我决定了。不管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回去，也不管这个世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反正……我要在这里，以‘楼嚣’的身份，好好过完这一生。我要好好对待阿烟，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这话里的分量，程瑶听懂了。

他不是在说甜言蜜语，而是在陈述一个决定，一个关于未来人生路径的重大选择。

程瑶心里微微震动，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对好友找到方向的欣慰，也有一种……类似于“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呸呸呸，什么破比喻。

她笑了笑，带着点自嘲：“佩服你的勇气，潇哥。当初我不知道阿统的身份，心里明明在意得要命，却瞻前顾后，犹豫了很久，差点就因为那点可笑的‘不确定性’和‘怕回不去’的顾虑，跟他错过了。”

她想起那段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日子，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后怕。

“你可千万别学我，当什么爱情的逃兵。喜欢了，就大胆去追，去争取，去对她好。别留遗憾。”

秦潇转过头，看着程瑶脸上那抹罕见的柔和神情，心里明白她说的是她和季统之间的事。

他用力点点头，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嘚瑟的模样，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你潇哥比你有出息多了！遇到喜欢的就认定了，一条道走到黑！瑶姐，你呀，就好好学着点吧！”

“去你的！”程瑶被他逗笑，恨不得抡他一拳。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都在这一笑之中了。

程瑶重新摊开自己的笔记，目光落在“塑形术”三个她刚刚悄悄写下的小字上，又看了看旁边眼神时不时飘向司马如烟座位的秦潇。

潇哥，你陷入爱河咯！

下学的钟声悠长地回荡在广陵学院上空，惊起了檐角几只栖息的灰鸽。

夕阳西斜，将青石铺就的院路和两侧的朱红廊柱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金色。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从讲学堂里涌出，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秦潇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学堂大门的。

他怀里小心地护着一个小布袋，脚步匆匆，目光在散去的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

终于，在通往西苑的月亮门附近，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烟！”他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

司马如烟正与同苑的两位女弟子边走边轻声说着什么，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恰好洒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光，让她本就温婉的眉眼看起来更加柔和。

秦潇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在离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将手里的小布袋递过去：“喏，这个给你。”

司马如烟的目光落在那略显粗糙的布袋上，又抬眸看了看秦潇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她伸出纤白的手，接过布袋。

入手有些沉，带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

她轻轻解开束口的麻绳，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根还带着翠绿鲜嫩叶子的胡萝卜，根部粗壮，颜色橙红饱满，表皮上甚至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润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拔出不久，经过精心挑选的。

“多谢阿嚣。”司马如烟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笑意，“我回去就去喂小黑，它一定喜欢。”

她小心地重新系好布袋，提在手中。

那抹温柔的浅笑和自然的道谢，让秦潇心里像被春风拂过，轻飘飘的。

“喜欢就好！我特意去后山地里挑的，专捡最水灵的！”秦潇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傻气。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远处正并肩走来的程瑶、季统和桑倩倩眼里。

程瑶眼睛一亮，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季统，递过去一个“你看他俩”的眼神。

季统目光平静地掠过那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底也有一丝淡淡的温和。

而桑倩倩看看那边一个递得殷勤一个接得温柔的两人，又看看自己身边这对虽然举止不算亲密但眼神流转间自有一股旁人难以介入的气场的二人，再想想自己形单影只，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程瑶听见：

“唉……怎么感觉就剩我一个人了？你们都出双入对的。”

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真的有点落寞。

程瑶闻言，立刻收回八卦的目光，非常讲义气地一把环住桑倩倩的肩膀，哥俩好似的晃了晃：“哎呀，我的好倩倩，说什么呢！我沐书瑶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她朝秦潇和司马如烟那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如烟姐姐和潇哥这不是……刚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进展嘛！咱们得多给他俩留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对不对？这叫成人之美！”

桑倩倩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噘了噘嘴，哼道：“就你有理！反正……反正我也有定亲的！只是他远在溇兆，不在这里而已！”

她这话本意是想扳回一城，表示自己并非孤家寡人。

谁知程瑶一听，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眼睛“唰”地亮了，环着桑倩倩肩膀的手臂都收紧了些，问道：“噢哟？！定亲了？还是跨国恋？啊不，异城恋？快说说！你未婚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多大年纪？干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帅不帅？！”

她这一连串问题砸下来，语气兴奋得仿佛发现新大陆，引得旁边的季统都侧目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桑倩倩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招架不住，脸上飞起两抹红霞，轻轻挣脱程瑶的“魔爪”，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袖，才略带羞涩又隐隐带着点骄傲地说道：“他……他是军营出身的。武艺很好。他娘亲是飖澹人，随他父亲后来才搬至溇兆生活的。”

军营出身？溇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