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峙

“布洛妮娅，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见终焉之茧。”刻晴已经在之前就从天命资料库中得知终焉之茧就是大崩坏发生的原因，也是一切问题的元凶。

崩坏是终焉之茧对人类文明的拥抱，它试图找到自己的同类，可是这拥抱太过沉重，人类无法承受。

解决布洛妮娅的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将能够承载终焉拥抱的人找回来，要么是琪亚娜，要么是芽衣，要么是……

如果暂时没办法找回来的话，从终焉之茧下手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向。只要终焉之茧减缓对地球输送崩坏能的速度，那么布洛妮娅的问题依旧可以解决。

“我也想见见终焉之茧。”刻晴想要知道终焉之茧和星神之间的区别，而且随着帮助她回列车的方案的推进，布洛妮娅的问题越发显得急迫。

如果不在自己离开前解决问题，下次再回地球时就不一定能见到布洛妮娅了呀。刻晴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

听刻晴这么说，布洛妮娅也陷入自己的思考——刻晴没见过终焉之茧吗？所有的律者意识，都是崩坏和毁灭的代行人，都与崩坏意志本身——也就是终焉之茧有联系，但是刻晴却说自己不认识终焉之茧，到底是谎言还是事实？

刻晴真的不是第十三律者吗？布洛妮娅看着刻晴，刻晴的表情不像在说谎，但是让她见终焉之茧会不会有些冒险？

“怎么了布洛妮娅，有什么问题吗？”刻晴见布洛妮娅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便小心地问道。

到底该不该与这个人坦诚相待呢？布洛妮娅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因为一板游戏光碟，就足以信任她吗？

这个时代的律者与前文明的律者有区别，现文明的律者比前文明更加有智慧，越往后的律者区别就越大。

支配之律者可以创造异空间，约束之律者可以连接虚数之树，而侵蚀之律者学会了更高级的伪装。

那有没有可能那游戏光碟只是第十三律者通过理之律者的权能拟造出来的东西？

识之律者可以读取记忆，读取了自己的记忆之后然后通过理之律者的权能进行拟造。

并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之前为什么看到这板游戏就下意识地相信刻晴了呢？侵蚀之律者可是包含了电子病毒啊，可以对记忆中的电子数据进行读写好像也不算奇怪吧？

刻晴为什么会想要……见终焉之茧。

布洛妮娅再次警觉，刻晴已经非常明显地拿到过了小识的权能——她们都亲眼见到了，那么读取记忆对刻晴来说算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

“布洛妮娅……”刻晴见布洛妮娅看着自己地目光再度变得不那么友善，有些瑟瑟发抖地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刻晴，你为什么想要见终焉之茧？”布洛妮娅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刻晴一愣，刚刚明明布洛妮娅已经都同意了自己去见终焉之茧，为什么转眼又改变主意了？“我想知道终焉之茧是什么存在，不知道能不能跟它交谈，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对解决你的问题有点作用。”

布洛妮娅再次沉默，看着刻晴的眼睛。

刻晴不明白布洛妮娅为什么会再次警惕自己，她已经来到地球十多天了，明明已经跟大家还算熟了，布洛妮娅却从警惕到信任现在再次变回警惕。

“布洛妮娅，你是不是还是有什么没有和我说的担忧。”刻晴也看着布洛妮娅的眼睛，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或许放开聊才是最好的办法。

“刻晴……”布洛妮娅看了看周围，资料室只剩自己和刻晴了。想要进入这里需要很高的权限，所以能进入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这时候应该是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两人的对话了。

“刻晴，你已经看过了所有的律者情报了，对吗？”布洛妮娅已经悄然开始展开自己的武装了。

“是的，我已经看完了关于所有律者的情报，有什么问题吗？”刻晴点头。

“你应该知道，所有律者几乎都是以独立的律者意识降临的。”布洛妮娅终于与刻晴袒露了自己曾经的担忧。

“是的，律者意识会试图抹除原本的意识，而且律者意识狂暴且有非常严重的毁灭意志。”刻晴把自己对律者的理解说出。

“没错，但是现文明的第十三律者并没有以独立的律者意识降临。”布洛妮娅终于把一直以来对刻晴最大的顾虑说了出来。

刻晴一听就明白了布洛妮娅的担忧，看来自己被当成了降临的第十三律者了。

“我……”刻晴想解释，可是自己的崩坏能适应性确实有点高得离谱，连布洛妮娅这个承载了终焉权能的律者都没有自己的崩坏能适应性高。这么一想好像布洛妮娅一直对自己抱有戒心也是应该的了？

“布洛妮娅，我不是第十三律者，也无意与人类为敌。”刻晴也不知道还能如何自证身份，她的身份她自己都不清楚啊！

“刻晴，我们已经经历过太多苦难，律者给我们带来的伤痛永远无法忘却……”布洛妮娅隔着五步的距离与刻晴对视，“我需要你有更加充足的证据证明你自己。”

刻晴沉默，她已经看完了大崩坏对人类的伤害，她知道经历了几乎所有律者降临的布洛妮娅对律者敌意的来源。

可是应该怎么做……自己之前好像还与布洛妮娅和识之律者女士产生过冲突，虽然自己没有那段记忆。

第十三律者没有独立降临这件事……自己早该注意到的。刻晴叹了口气：“抱歉，布洛妮娅，我身上确实有很多疑点，也无法向你自证什么。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体内另一个意识的存在，我也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但她应该是会保护我的存在，我相信她。”

目前为止小白所显露的都是善意，没有对小暗的恶意。至少从上车以后是这样的。

“但我没法轻易相信她，你知道吗？就像你能从我这里拿到律者权能，她也能从小识身上直接抢走律者权能。”布洛妮娅向刻晴袒露了之前双方曾经发生的冲突，刻晴有些惊讶，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记忆是小白封印的，但小白那么抗拒自己的记忆被探查这件事还是让刻晴有些疑惑。

两人就这样陷入沉默，刻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但总不能僵在这里。

“抱歉布洛妮娅，我没办法告诉你什么……小白她……不愿意见我。”刻晴摇了摇头，小白不会出现在记忆被封印的小暗面前，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我有办法见到她，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你可以直接跟她对峙……”

“布洛妮娅。”话说到一半的刻晴忽然像是被催眠了一般，险些睡着又惊醒，可是再抬头时左眼已经染上了虚数般的金色。

“你……”布洛妮娅直接全武装展开了，她顾不得这里是资料室，刻晴的另一个半身一出来直接给大鸭鸭吓应激了。

“……”刻晴只是看着布洛妮娅，没什么动作，被布洛妮娅的歼星炮瞄准而无动于衷。

“你到底是谁？”布洛妮娅表情严肃地质问。

“我吗？”刻晴看向外面，真实之眼透过墙壁看到了因为布洛妮娅全武装展开而被惊动向着这边赶来的希儿，“我是刻晴，我是这个名字的一半灵魂，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刻晴的另一个半身。”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布洛妮娅的歼星炮并没有移开。

“这样吧，之前与我产生冲突的那一位……识之律者女士对吧，我允许她读取小暗的部分记忆，但别触碰到被封印的那些。你们不是好奇小暗口中的列车和瓦尔特·杨到底是什么样子吗？直接去她的记忆中看吧。”刻晴退了一步，“但是千万别再让识之律者碰到我设置的禁区，那是我的底线。”

“你依旧没有证明你自己的身份。”布洛妮娅的头脑清晰，小白无论说了多少，退让了多少，可是都无法证明她并非第十三律者。

“唉，希儿要过来了，我能做的退让只有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选择吧。”刻晴没有再留，不等布洛妮娅再说什么，便将被自己哄睡着的小暗唤醒，左眼的金光消散，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到了小暗手中。

“唔……”刻晴扶住脑袋，有些站不稳，向前倒下。

“刻晴……”布洛妮娅犹豫一秒，还是解除武装，快步上前接住倒下的刻晴。

“布洛妮娅……我这是怎么了……”刻晴靠在大鸭鸭怀里，那么大难道是鸭鸭自己用理之律者的权能捏的吗？

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刻晴。布洛妮娅刚接住刻晴，希儿就推门进来了，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布洛妮娅和布洛妮娅怀里小鸟依人的刻晴。

“布洛妮娅……姐姐？”希儿瞳孔地震，自己就离开一会儿，家就被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