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长夜月与三月七的线索

刻晴跟着长夜月，将黑天鹅带到一处幽暗的地下建筑。

两人从进入翁法罗斯以来，就放开了黑天鹅，压根不怕黑天鹅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跑了，黑天鹅太受了，跑不掉一点。

“这座迷宫，弥漫着遗忘的气息……”来到这里之后，黑天鹅看着眼前的迷宫，陷入沉思。

长夜月出现在黑天鹅身后，轻笑着说：“你的声音不像平时，好奇只剩下了一分，剩下九分都是恐惧呢，美丽的忆者。”

黑天鹅无语地看着长夜月，身边跟着俩随时会随手就把自己给噶了的家伙，她还留有一分好奇已经很强了。

现在黑天鹅后悔跟着刻晴了，只有长夜月的话，自己还有六七分逃走的可能性，现在长夜月和刻晴明显是站在同一阵营了，自己想跑路估计悬，有那么一两成的成功率就不错了。

牢鹅别的不行，跑路能力还是很强的。技能都点在你给路打油上了。

“当然，我理解你的恐惧从何而来。长夜是模因的天敌，我身边还有一位能随意抹杀忆者的恐怖存在。只要我们之一动动手指，你就会被吃干抹净，一点记忆都不会留下。”长夜月声音平淡，“而我，是忆庭的敌人，我从不掩饰。”

“啊，我不会出手。”刻晴摆了摆手，“你吃就好，我没兴趣。”

“是么，那就只能由我来独享了，呵呵～”长夜月依旧轻笑，俩人压根没把黑天鹅当人看啊。

黑天鹅是走投无路了，暗红色的水母围绕着她，刻晴虽然说不会出手，但好像一直在提防她逃跑。

黑天鹅觉得自己还是有点逃跑的机会，还是需要争取一下。

“不。”刻晴和长夜月同时开口，“我不这么认为。”一个直接读取记忆，一个使用律者权能。黑天鹅麻了啊，真麻了，作为手段算得上了得的忆者，被其他人轻易读取了内心的想法。

“窥视别人的内心，可算不上优雅的行为。”黑天鹅看着平静，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了，“那，在处置这位美丽的忆者之前，至少为我解开几个迷惑吧。”

“想为自己争取些时间，好给同伴通风报信？”长夜月实在有些不屑于认真对付黑天鹅。

“他们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监视下么？”黑天鹅说。

“甚至有一位站在了你身边。”刻晴摊了摊手，“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黑天鹅的同伴呢。”

你也知道啊！黑天鹅的内心大喊，然后就被两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才想起这俩一直都在读着她的内心想法，这跟直接喊出声也没啥区别。

“嗯。大地的骚动平息了。他们战胜了荒笛，正在赶往这里。”长夜月抬头，她早已感受到什么。

“是么？还要多久到，我在这等着他们。”刻晴问。

“一天之内。”长夜月知道，丹恒和星快到了，丹恒已经找回了星。

“好。”刻晴颔首，然后不再说话。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黑天鹅不知道长夜月策划了多少东西。

“不在，但我会好好利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即使是我也会有所疏漏。但我懂得随机应变。”长夜月慷慨地说，“就像现在，放你一马，是因为我很中意你，鸟儿。和肮脏的窃忆者不同，你对记忆的向往依旧纯粹。尚未被忆庭的黑暗面沾染，是你最宝贵的品质。”

“我权当这是褒奖，收下了。但我依然不理解，你将我挟持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眼见为实，不如陪我走走吧。”长夜月说着，看向刻晴，“小暗，你呢？”

“乐意奉陪。”刻晴没有拒绝。

“这座沉埋在地底的遗迹，在智识的语言中，被称为内核层。但我为它取了个更亲切的名字——翁法罗斯的心脏，无名泰坦大墓。”

“无名泰坦？”黑天鹅疑惑，除了十二泰坦，还有其他泰坦吗？

“你会亲眼看见，记忆在这个世界扮演着何其重要的角色。”长夜月把悬念留给两人，“而我们，又将如何掀起忘却的浪潮，扑灭一位星神的野心。”

“嘛……”三人走向无名泰坦大墓，刻晴挠了挠头，刚刚一路上的情况让她明白，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原来你是真不知道忆庭在这里干什么啊，黑天鹅。是我错怪你了。”

黑天鹅现在甚至不敢在心里想些什么，只得无奈地不做回答。

来到无名泰坦大墓门口，黑天鹅问长夜月：“所以，你一直藏身于此？”

“没错，好奇我是如何发现的？”长夜月转过身，看了一眼刻晴，而后说出那个吸引刻晴注意的名字，“没那么复杂，刚才这段路，正是三月七翁法罗斯之旅的起点。”

“三月的起点……”刻晴开始镶入信息，可是她这次开拓之旅中途才加入，缺失的信息实在是太多太多，一时间无法构建有效的信息网络，只能继续听长夜月的话。

“还记得么，三重命途缠绕翁法罗斯，有三位比肩令使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留下过痕迹。”长夜月帮两人回忆。

“赞达尔，铁幕，以及……”黑天鹅沉思，背叛的智识，未诞生的绝灭大君，那么……记忆的令使是？

“对，属于记忆的答案，至今仍未浮出水面。”长夜月解答了黑天鹅的疑惑，“流光忆庭，他们也想得到答案。于是窃忆者花费漫长的时间，凿开一条细小的信道，企图窥探甚至影响这个世界。但忆域中，始终有一股力量将他们隔绝在外。在三月七的精神遭到挟持时，是一阵记忆的涟漪保护了她，将她送进了这里。”

“可否理解为，这位假设中存在的记忆令使，一直在抵御这个世界不受忆庭窥视，直到星穹列车来临？”黑天鹅不明白，记忆令使为什么与忆庭敌对。

“不错，很聪明。”

“但是，为什么？”黑天鹅不解。

“自己去看吧，鸟儿，一切都在回忆中。”长夜月将记忆复刻，直接呈现在两人面前。

“三月……”看着模拟出来的三月七幻影，刻晴有些伤神。

三人看着傻不拉叽和一扇破门交流，刻晴仔细观察着所有信息，心中默默积攒疑问。

直到记忆停止，刻晴依旧没有说话。

“记忆戛然而止。”黑天鹅看向长夜月，询问着后续的内容。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命运重渊，被欧洛尼斯称作母亲。”长夜月长话短说。

“母亲？”这也有瓦学弟？牢鹅不解。

“也许是它对记忆行者的统称吧，就像它管浮黎叫做天父。”长夜月说。

“所以早在启程之初，三月七就和这个世界的内幕擦肩而过。记忆中的警告声，想必是权杖的安全协议吧。”黑天鹅思考着，“但，协议为什么会提到星？三月七进入翁法罗斯，应该远远早于星和丹恒吧？”

“难以解释的矛盾，就先搁置吧？协议没有杀死三月七，反把她丢进了演算内部。”长夜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协议会提到星。

“后来的97天，她……我们一起，一边躲避监管者的追捕，一边以迷因状态开拓翁法罗斯。”怎么还有第五……

“97天吗……”刻晴扶着头，“你俩这情况，我怎么感觉有种好强的既视感。”

黑希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人想她。

“对她而言，想必是段艰难而孤独的旅程。”黑天鹅说。

“是啊，没人能看见三月七，她不存在于翁法罗斯的记忆，就像个透明的影子，只能旁观这个世界。”长夜月说。

“所以，你又是何时出手的？”黑天鹅问长夜月。

“呵……”长夜月无奈地轻笑一声，“在她无计可施的那一天。为了见到同伴，三月七做出了许多努力，但种种尝试，也只为翁法罗斯徒增了几篇野史。”

“最后，她只剩下一个选择。如她所愿，以‘忘却’的力量，我抹去了一切。她存在过的痕迹，以及她的存在，以逃脱监管者的视线。”长夜月说这话时脸上透着悲伤，“并为星和丹恒施以保护，让他们在突破封锁的同时，免于被窃忆者挟持。”

“那之后，你就一直潜伏在暗处，模拟岁月，与大地合谋，直到现在？”黑天鹅了解了大概，刻晴则依旧疑点重重，不过这些疑点大抵不是眼前两人能解释的。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有关记忆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何不一起踏入其中？你们有资格与我同行，将这扇门背后的秘密尽收眼底。见证空白的岁月里，另一场延续三千万世的徒劳，是如何被世界遗忘的。”长夜月向两人发出邀约。

黑天鹅没有别的选择，刻晴则陷入沉思。现在最优选是汇合，她希望与星和丹恒汇合。只有确认了所有人的安全，哪怕要紧急撤离，刻晴也才有把握。

“小暗，不与我同行了吗？”长夜月看着刻晴。

“我可以问一些问题吗？”刻晴问。

“当然，亲爱的。”长夜月并不掩饰自己对刻晴的亲近。

“帝皇权限的管理权限是在一个叫来古士的智械身上，他被黑塔猜测为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赞达尔。那么，通过了三月的访问权限，将三月数据封装的，到底是谁？”刻晴在进入翁法罗斯之前，黑塔已经把大部分的消息告诉星穹列车，刻晴依然是知道这些的。

“我不知道。”长夜月的回答在刻晴意料之内。

“你说三月是受到记忆的帮助，才进入的翁法罗斯，可是，刚刚我们在信道里，只看到了被你全部榨干的窃忆者，到底是谁出手帮助了三月？”

“你还是太敏锐了，小暗。”长夜月露出笑容，“她说她叫昔涟，往昔的涟漪。”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那位比肩令使的记忆命途行者？”刻晴盯着长夜月，长夜月也看着刻晴。

“呵呵呵……不愧是你呢，小暗。陪着我继续向前吧，你会看到你想知道的一切。”长夜月向刻晴伸出手，她已经不打算让刻晴离开自己身边了。刻晴太过敏锐与强大，搅局能力堪称恐怖，刻晴脱离自己的掌控会很麻烦。

“以及，我也许能回答你们一个问题。”刻晴笑了笑，牵起长夜月的手，她并不介意与这位长得与三月七一样的家伙一起向前。

“嗯？”

“你们刚刚的疑问，为什么协议会提到星。”刻晴把刚刚的问题重新抛出。

“为什么？”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刻晴缓缓开口：“翁法罗斯直到现在，都少了一个很爱凑热闹的势力，很喜欢不请自来的势力，而他们，正巧有一位实力超群的小黑客。”

“你是说……星核猎手？”黑天鹅思考着这种可能性。的确，在星穹列车来到翁法罗斯的时间里，星核猎手简直安静到奇怪，她们连一点点的动作都没有。

“她们不可能不打算引导星穹列车，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无论是黑天鹅将我们引来，还是我们在这里会经历的一切，都已经是艾利欧眼中的最完美的未来。而他唯一做了的，就是为我们在这里的旅行做好唯一的铺垫——为三月能轻松进入翁法罗斯做铺垫。”

“好大胆的猜测。”黑天鹅虽然这么说，但已经有几分相信了刻晴。星核猎手的异常确实令人在意。

“没关系，我不在意她们做了什么，只要我找回大家，让大家安全完成这次开拓任务，那么我什么都不会说。”刻晴笑了笑，与长夜月一起，走进了这座无名泰坦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