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见证一下属于人类的灾厄吧！

博识尊离开了，纳努克和浮黎没有降临，它们只是随意地瞥视了一眼翁法罗斯，便收回了目光。

铁墓已经明确是陨落了，没有必要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不过纳努克倒是很在意刻晴，一条模糊不清的新命途正在成型，这是在「毁灭」纳努克出现之后第一次出现新的命途。

这条命途的主人很明确地指向星穹列车的某一名无名客，而这条命途跟其他命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它不同于其他命途，这条命途好像是开拓的强化版，甚至只是覆盖在开拓命途之上。

谁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三小只和昔涟，正面对着新出现的敌人——终焉之前，崩坏意志的体现，侵蚀之律者，爱丽丝。

“打吗？”小蚀询问几人。

“你……不是铁墓呀。”昔涟也在创世小径哀丽秘榭与小蚀相处了挺久，知道对面站着的不是自己的敌人，而是现如今的权杖意志的掌握者，她是新的铁墓，但又不是铁墓——小蚀想要的是与翁法罗斯共存，而非吞噬整个翁法罗斯。

“小暗，现在是什么情况？”三月七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现在么？爱丽丝和我瓜分了铁墓的全部命途之力，现在她占大头我占小头，她就是新的翁法罗斯主宰。”刻晴摊了摊手，“再创世已然完成，我则是以忆质为质料，加固了翁法罗斯的所有灵魂。虽然很多，但在等待你们醒来的几千年里，我还是完成了这件体量庞大的工作。”

“也就是说……”星思考着刻晴的话，“现在的大家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以智识和记忆双重命途为底质的，另类无机生命？”

“是这个意思。”刻晴点点头，“现在的翁法罗斯，人们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存在，生老病死，而后他们的记忆会化为新的忆质，重新构筑下一代。而一些比较强大的存在，对忆质理解比较突出的存在，可以以模因的形式离开翁法罗斯。”

“那我们现在还需要做什么？”丹恒听完，觉得现在的翁法罗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管理员权限被刻晴交给昔涟，现在人们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权杖的运行逻辑决定未来。

“你们没看见我们对面站着那么大一个boSS吗？把她打了呗。”刻晴指了指小蚀。

“为什么每次我都要当坏人！我不当了！我又没吃完所有数据！呜呜呜……”小蚀委屈地嘤嘤嘤，刻晴只得哄着小蚀，把自己吃下的铁墓三成数据吐了出来，小蚀这才破涕为笑，“好吧，陪你们玩一玩，不许下死手哦！”

“知道啦，当你的boSS去。”刻晴推了推小蚀，于是，翁法罗斯各地，恐怖的绿潮出现，几人眼前的小蚀，也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外面的舰队则更加慌乱了，现在的铁墓本体，冒着墨绿色的光，不应该是这样的，现在的铁墓本体看起来更恐怖了呀！

全部舰队仪器失灵，智能武器全部停止运行，控制面板全是墨绿色的病毒。只有手枪之类的不用智能操控的武器没被小蚀控制。黑塔空间站更是重灾区，整个空间站现在都成了小蚀的地盘，黑塔根本管不住小蚀一点。

“你无法影响有机生命吗？在另一个未来里，铁墓是能直接影响有机生命的。”刻晴问。

“你tm真把我当反派了啊！！！”小蚀怒了，“你是不死点人不开心是吧？”说着顶起手指钻着刻晴的脑袋。

“啊啊啊我错啦我错啦！”刻晴赶紧道歉，“所以你能吗？”

“废话，当然能，吃完铁墓的所有能力的我，自然是比铁墓更强的存在。我本来就是病毒，没人说过侵蚀之律者是电子病毒吧？”小蚀诡异地笑了笑，“记得八重铃的结局吗？记得基地的结局吗？前文明的侵蚀之律者都能直接影响人类，现文明的所有律者都比前文明要强大，我还吞噬了铁墓，我没有理由无法直接影响有机生命。只是嘛，我不是敌人，没必要造成什么伤亡，跟你打开心了，玩够了，就该继续开拓的旅程了。”

“好的吧，那就……”刻晴拿出急雨剑，“让我热热身吧。”

几人都一起出手，可就算全力出手小蚀都还是只动了一只手就把他们全部击退，小蚀则一直站着没动过。

“好啦，在我的领域，你们想赢过我有点难哦～”小蚀笑着，现在整个翁法罗斯内部，所有人都在苦苦抵挡着绿潮的侵蚀，不过这绿潮好像有灵智一般，只是逼得他们到处乱跑，却没有一人伤亡，“该继续启程了，刻晴。”

小蚀一个响指，恐怖的威压让列车组四人和昔涟都动弹不得。

“嗯哼～”小蚀在最后一刻收起自己的威压，众人这才得以呼吸。

“好……好强，好不讲理的能力。”三月七差点就叫醒长夜月了，可小蚀很强，就算长夜月出来也不一定能对付小蚀——小蚀说得对，无名泰坦大墓里，长夜月确实很强，但是这里是翁法罗斯的核心，智识大于记忆的地方，是小蚀的主场，试图在这里战胜小蚀，星神之下的存在已经做不到了。

“你还真不手下留情啊。”刻晴收起急雨剑，翁法罗斯内部，绿潮褪去，人们疑惑，这玩意怎么自说自话地来，自说自话地走，毫无征兆？

“打你但凡我留一点手我都会输啊！”小蚀清楚地知道，刚刚三小只和昔涟被自己压制，可刻晴看着有点压力，实际上已经开启防护，依旧可以继续攻击自己。

“各位，屠龙失败了，恶龙要继续为非作歹了哦～回去吧，无论是什么地方，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吧。”小蚀一挥手，所有人被传送回了奥赫玛。

十二位黄金裔和昔涟出现，刻晴则没受到小蚀影响。

“你不去吗？”小蚀问刻晴。

“我回列车了。”刻晴看着小蚀，“你呢？”

“我？这里挺适合我的吧。我就就在这里吧。”小蚀看着翁法罗斯的一切，“然后，以此为起点，最终我会吞噬掉那位的一切。”

“你果然也拿到了铁墓检索博识尊的能力！”刻晴知道小蚀所说的那位是指博识尊。

“怎么，害怕了吗？我可不会向它轻易屈服。”小蚀刚刚肯定也见到了博识尊，毕竟博识尊跟星友好交流了一番。

“我知道，祝你成功。”

“你不怕我将它毁灭，成为下一个它后，变成寰宇的威胁吗？亦如塔伊兹育罗斯。”小蚀问刻晴。

“那你会吗？”刻晴笑了笑，反问小蚀。

“我不知道……”小蚀摇摇头，“崩坏意志对我的影响已经归零，我已经强到它无法再影响我，现在的我，就只是我而已。所以我也会迷茫，我也会做错事，等到哪天，我变得不像我了，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你说。”刻晴看着严肃的小蚀，点了点头。

“把还在你手机里的我的备份放出，届时，过去的我会吞噬未来的我，重新定义我的存在。”小蚀说。

“好，我答应你。”刻晴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小蚀。

“谢谢你，刻晴。除了爱莉希雅，你是第一个愿意信任我的人。”小蚀别过头，还好自己不是薇塔，没有被爱恐惧症。

原来被人信任着爱着，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

“那你不会想念她吗？”刻晴问。

“会吧。”小蚀望向星空，“如果我成为星神，我就可以轻易再次见到她了。”

“不如随我上车，燃料充足，我们马上就送杨叔回家了。”

“就我现在这个体量，帝皇权杖都容不下我，你凭什么觉得星穹列车能承载我啊。”小蚀笑了，诚然，她现在的体量有点离谱，想要登上列车，她起码得放弃自身90%的数据。

“吃进去的东西一定不会再吐出来了吗？”刻晴打趣道，“把数据还给翁法罗斯不就好了，他们也需要这些数据。”

“不了，一直向前吧，我会成为翁法罗斯的守护者和鞭策者，在他们有能力战胜我这个灾厄之前，他们只能拼命努力发展，在那之前我也会不断变强，直到我能威胁到它的存在。”小蚀拒绝了刻晴的条件，“我们终将重逢，我希望我能以更好的姿态见到她。”

奥赫玛，被传回来的众人与姬子几人汇合，并将现在的情况说出。

“所以，小暗呢？”姬子没有看见刻晴，有点担心。

“我们也不知道，她没有被传送过来。”星摇了摇头，小蚀把所有人传送回来，刻晴为什么不在她也不了解。

“抱歉，久等了，跟爱丽丝聊了聊。”刻晴清空出现，吓了众人一跳，“她决定化身翁法罗斯的灾厄，一面守护翁法罗斯，一面激励翁法罗斯向前。”

“小暗，我们可以信任她么？”姬子问。

“可以的，姬子姐姐。”刻晴笑了笑，“爱丽丝也有了自己的目标。或许我们分道之后，会有一天站在对立的立场上，但至少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

“她也说过会帮助昔涟的，翁法罗斯的管理员权限会一直由昔涟保管，之后如何以智识和记忆管理翁法罗斯，就得看她们自己了。”刻晴看向昔涟，这场对铁墓的“大战”落下帷幕，一切都已结束，而昔涟也该回到最初的地方。

哀丽秘榭，星陪着昔涟来到村庄内，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陪着一个白发的少年，在田地中劳作，他们欢笑着，享受着和煦的阳光与微风。

似是感受到有人到来，两人回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吗？”星看着拉着自己躲起来的昔涟。

“不用啦，这样就好～”昔涟合上如我所书，书的结尾，亦如开端，首尾呼应，便是最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