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胡桃的选择

等甘雨收拾好，小琪亚娜闹着要出去玩。都闷在甘雨家一整天了，小孩子实在耐不住寂寞。

“那你自己去呗，还有人敢动你不成。”刻晴白了小琪亚娜一眼，谁敢动这位大佬啊，不要命了？

“不要嘛，一个人逛街好无聊！”小琪亚娜趴在沙发上挥着手脚撒娇。

“撒娇没用，我不是芽衣，不会宠着你的。”刻晴坐到小琪亚娜对面，甘雨也坐在刻晴身边。

“呜，小椰羊，刻晴好凶……”小琪亚娜见刻晴那么绝情，便把目光对准了甘雨，甘雨比刻晴好说话多了，刻猫猫冷漠起来生人勿近。

甘雨果然受不了小孩子撒娇，同意了陪小琪亚娜一起去逛街。

“一起去吧阿晴。”甘雨看着刻晴拿出卷宗，好吧那个工作狂又回来了，工作疯起来比甘雨还不要命。

“嗯，好。”甘雨的邀请瞬间接受，琪亚娜的撒娇丝毫不理，刻晴的偏爱显而易见。

小琪亚娜在一旁鼓着腮帮，刻晴也太偏心了，甘雨邀请就来，自己都这么撒娇了她都没有一点心动。

将忙碌一天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刻晴和甘雨陪着小琪亚娜出了门。

三人在街上闲逛，小琪亚娜十分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虽然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但她很少会这样尘世闲游。

走过往生堂门前的桥时，三人遇到了钟离，他今天难得没有去喝茶听书。

“钟离先生晚上好。”甘雨与钟离打招呼，钟离扭头看见两个降临者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呀摩拉克斯。”小琪亚娜眯眼一笑，对着钟离挥挥手。

“甘雨小姐晚上好，今日得闲与刻晴小姐一同闲逛？”钟离假装没看见小琪亚娜，让小琪亚娜生气了，跑到钟离面前跳起来在他面前挥手。钟离终于没办法假装没看见小琪亚娜，低头看着小琪亚娜说道，“许久不见，一切安好？”

“还好，刻晴极限保住了我，也给我带来了充沛的力量，我也是恢复了一些实力。”小琪亚娜叉着腰，“你看起来很闲啊。”

“他平常更闲，天天跑去喝茶听书，今天没去已经很稀奇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钟离先生。”刻晴好奇地问。

“堂主病了，她儿女未在身边，我便守在此地。”钟离摆了摆手，钟离有多宠胡桃刻晴和甘雨是了解的——当年死气爆发，钟离用世界外的力量直接将荧送到胡桃面前，让荧将生死线上的胡桃拉了回来。第二年海灯节害怕胡桃再出事，直接定制了一张专属百无禁忌箓给胡桃，那张百无禁忌箓在海灯节还惊动了甘雨和刻晴，不过她们都看出了这张百无禁忌箓是专门为胡桃设计的，所以没有说什么。

好久之前的事了，刻晴不禁有些怀念，那年之后她的身份飞快暴露，各种秘密都被挖出，之后又过了一年海灯节她便离开了提瓦特。

“我们去探望一下胡桃吧。”刻晴跟胡桃的关系不错，而且胡桃还在战争中极限救过甘雨，还是引动往生秘术强行用出护摩之杖中的赤蝶仙力才救下的甘雨，刻晴听甘雨说过这件事后就想找个时间感谢胡桃，可惜胡桃已经老了，她已经越来越少地出现。

“嗯，我们去看看吧。”甘雨也有些担心胡桃，两人把小琪亚娜丢给钟离，钟离带娃她们放心，至于两个人会说什么，就不关刻晴的事了。

“摩拉克斯，你还会留在提瓦特多久？”小琪亚娜站在钟离身边，抬头看着钟离。

“叫我钟离吧，那个名字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钟离低头看了看琪亚娜，“当年你无法打赢龙族，叫我过来帮忙。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便来帮你改变提瓦特。现在我依旧无处可去，所以在我对游行星海感兴趣之前，我应该都会待在提瓦特。”

“好吧，那你可以登上神之座吗？我能感受到现在岩神的神权在归终手里，她果然被那小丫头复活了。”琪亚娜好像认识石雨。

“登上神之座便免了吧，我已经退休了。”钟离拒绝了琪亚娜的请求，“你要离开提瓦特了吗？”

“嗯，刻晴去过地球，带来了天命方面的消息，我想回家了……刻晴说还有人在等我回家，我已经离开家太久了，我很想念她们。”提到天命，琪亚娜的眼神明显有些黯淡。

钟离抬起头，看向往生堂方向：“去跟旅行者坦白吧。”

“嗯，刻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琪亚娜回应，“如果荧不愿意你会帮我吗？”

“不愿意。”钟离略显冷漠，快速回答。

“我真的很想我的家人朋友。”琪亚娜眼巴巴地望着钟离，钟离却十分狠心地并不在意琪亚娜的注视，“好吧……我知道错了啦，但是为了提瓦特我只能这么做嘛。”

“嗯，我知道，你那时只有这个选择——让阿斯莫代拦下想要离开的空和荧，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不会登上神之座的，你能选择的人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钟离抱胸，看着往生堂方向，他其实有约了人，只是那人还没到。

“所以你为什么不愿登上神之座？”

“我没有你那么仁慈，提瓦特的事是提瓦特人的，与我们无关，我有置身事外的权利，我愿意帮你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多了。”钟离只是平静地说，他的性格始终有些淡漠，亲近的人遇到危机他会出手，璃月遇到危机他也会出手，但是让他以自身绑定整个提瓦特，钟离是不愿意的。

亦如刻晴所说想，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钟离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提瓦特的命运应该由每一个提瓦特人来决定。所以钟离教会了璃月人如何自己掌握命运，然后将权力还给人民。

小琪亚娜还想跟钟离说些什么，忽然一个熟悉而强大的气息迫近，让小琪亚娜警觉起来。

那股气息琪亚娜很熟悉，当一抹红黑色出现时，琪亚娜有些意外。

“若娜瓦？”琪亚娜看着来者，她怎么会来这里？

“咦？法涅斯大人？您不是还在沉睡吗？”若娜瓦比琪亚娜更加意外，她能明显感受出眼前之人就是货真价实的第一降临者，她的创造者与主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小琪亚娜看看若娜瓦，又看看钟离，“你们背着我做什么交易了？”

“我们不能做交易吗？”钟离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地问。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啦，不过有些好奇你跟若娜瓦的交易内容。”琪亚娜双手插兜，阿斯莫代和第四降临者在一起，若娜瓦现在和第二降临者有交易，这群人在瓦解自己的力量吗？

“一会你就能见到了。”钟离依旧打哑谜，哪怕是对着琪亚娜也不明说，“走吧。”

“好，法涅斯大人，我陪摩拉克斯去一趟。”若娜瓦看向琪亚娜，琪亚娜跟着两人来到往生堂内。

进入胡桃的房间，琪亚娜看见了胡桃，胡桃动用太多往生秘术，她并不是得病，而是生命力透支太严重，所以早早就已经白了头。

床边的刻晴和甘雨只是在轻声陪胡桃说话，刻晴也看出了胡桃的问题，正在偷偷给胡桃输送生命力。

“谢谢你，刻晴。”胡桃玩了那么多年往生秘术，对生命力很敏感，早就发现了刻晴的小动作。

“堂主，你决定好了吗？”当钟离带着若娜瓦和琪亚娜走进来时，刻晴正好松开胡桃的手。

“客卿，我已经走到头了，是吗？”胡桃虚弱地问。

“是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吗？”钟离看着胡桃，脸上看不出情绪，在场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他，除了若娜瓦。

“客卿，我真的能做到吗？”

“不必妄自菲薄，堂主。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钟离说。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胡桃说完，站起身向钟离和若娜瓦走去。

钟离扶住走过来的胡桃，然后从墙上取下护摩之杖，这把武器蕴含了赤蝶仙人的力量，但时过境迁，这把武器里的力量越来越薄弱。

胡桃从钟离手中接过护摩之杖，抚摸着这把陪了自己一辈子的武器，胡桃用它送葬过很多人，也用它救过很多人，现在是时候跟这把武器道别了。

“船渡黄泉，往生秘术！”胡桃最后一次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刚刚刻晴给她输送的生命力也被胡桃全部燃烧。

“胡桃，你……”刻晴不知道胡桃为什么这么做，甘雨倒是看出了些许。

胡桃身上升腾起一股奇特的仙力，那份仙力与赤蝶的仙力很像，那是胡桃燃烧生命力换来的，她将仙力注入到护摩之杖中，这把武器又一次重现光彩。

一直到护摩之杖能承受的力量达到极限，胡桃才停止燃烧生命力。

而从胡桃燃烧生命力开始，若娜瓦便将自己的力量传给胡桃，因为正在燃烧生命力，所以胡桃与死人无异，正好不会排斥若娜瓦的力量。

“这是……”刻晴也看出来什么。

若娜瓦一直给胡桃输送力量，直到胡桃停止燃烧生命力，若娜瓦也停止了向胡桃输送力量。

现在的胡桃，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因为往生秘术就是会让胡桃短暂恢复年轻。而胡桃也会以现在的样貌继续存在下去，不过不是现实，而是……

“摆渡人，胡桃。”胡桃将护摩之杖递给钟离，“客卿，你还要继续在往生堂吗？我走了之后，可就没有人帮你打掩护了哦。”胡桃俏皮地说，刻晴有些恍惚，好似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年轻的往生堂七十七任堂主，那个喜欢写打油诗，性格古灵精怪的胡桃。

“堂主的担心不无道理，也许我也会隐居山林几十年再复出吧。”钟离点点头。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交易？让胡桃去守黄泉？”琪亚娜看完之后当然也明白了若娜瓦和钟离交易的内容，若娜瓦把一部分死亡的力量交给胡桃，现在的胡桃就是拥有一部分死之权能的璃月仙人——摆渡人，“那钟离给你什么？”

“他给了我一个承诺。”若娜瓦说，“他答应我会帮我们把您的力量恢复。”

“……”琪亚娜无语地看向钟离，“你被坑了。”

“啊？”若娜瓦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

“这老登早就算到刻晴会来找我，刻晴就会帮我把力量恢复回来，所以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白嫖你一部分权能。”琪亚娜看着钟离，一副这老东西坏死了的表情。

若娜瓦看向钟离，钟离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

“你看，他目的达成之后演都不演了。”琪亚娜双手抱胸，若娜瓦这丫头呵，还是跟这老东西打交道少了，这老东西心眼子多着呢，“不怪你，只怪我没提醒你们这老头心眼子很多，忘记告诉你们跟他签契约时小心一些。”

“那……”若娜瓦有些不知所措，力量已经给胡桃了，再拿回来钟离也不会答应。

“别在意，我会把好处拿回来的。”琪亚娜笑笑，看向钟离，“帮我个忙，算扯平如何？”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钟离倒是大度。

“我要跟刻晴切磋，弄个小世界然后用你的力量筑结界，我们两个在里面打架。”琪亚娜说。

“你们不怕毁了提瓦特？”钟离跟甘雨有相同的担忧。

“如果提瓦特毁了那就是你太废物了，已经连我们战斗的余波都顶不住了。”琪亚娜使用了激将法。

钟离看向刻晴，刻晴尴尬地挠挠头，承认了自己和琪亚娜想要切磋的事实。

“我知道了，两日之后，奥藏山。”钟离把时间地点给出，就准备送客。

“嘿嘿。”琪亚娜得意地看向若娜瓦，若娜瓦知道钟离确实是把坑自己的还回来了——刻晴和琪亚娜的战斗余波会很恐怖，挡下那些余波甚至需要钟离动用很多力量，所以甚至算是琪亚娜占了便宜。

“好，若娜瓦，我们走。”琪亚娜得了便宜，开心地带着若娜瓦离开。

“胡桃，你真的选择去守奈何桥吗？”刻晴已经知道了胡桃的选择，“那里可能会有点孤单……摆渡人渡人生死，但是死者不会与其交流。”

“没关系，你们会经常来看我的吧。”胡桃带着她标志性的坏笑，“你和旅行者都有能力直接来忘川，你们常来看我我就不孤单了呀。”

“嗯，我们会经常去陪你的。”刻晴答应胡桃。

“我也会陪她们一起去的。”甘雨说。

“好呀，那正好可以在黄泉旁打牌，正好有四个人。”胡桃超级乐观的，完全不在意这么多。

“那钟离先生会送你去死生之间吧，需要我们陪你过去吗？”刻晴问。

“我也不知道客卿会不会送我过去，刚刚那位小妹妹说得对，客卿坏死了，他跟刚刚那个姐姐交易主要是为了让我给护摩之杖充能，好让往生堂正常运作。”胡桃说。

钟离倒也没否认，不过其实在他心里主要还是想要保下胡桃。虽然摆渡人要守着黄泉，但也不是不能来凡尘闲逛，只要胡桃愿意，她依旧可以回来见见老友，前提是她的老友还活着。

“堂主无需着急前往，摆渡人并非一定要死守黄泉，只是在死气异常时去处理便好。正常人死亡后有往生堂渡人生死，他们会自己通过死生之间。所以堂主可以悠闲地拜访老友，无需为冥府之事担忧。”钟离说。

“那不就是说我白白捡了个仙人当吗？”胡桃的理解能力满分，用了非常胡桃的形容方式。

“可以这么理解。”钟离点头。

“真好啊，不像我，成仙不仅要经历心魔破体，还要被上仙追杀。”刻晴开玩笑。

“若不是心魔破体，刻晴小姐想成仙兴许还需斩三尸。”钟离回答。

“倒也不消，你自己干的好事让我成仙不需要斩三尸，小暗的心法可以直接代替这个。”

“哦，我倒是忘了还有这一出。”

“好吧，既然胡桃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们也不久留了，让琪亚娜等太久不好，后天见啦钟离先生。”刻晴跟钟离挥手道别。

“再见，钟离先生，胡堂主。”甘雨也与两人道别后与刻晴一同离开往生堂。

剩下钟离一人面对胡桃，他想溜但被胡桃叫住了。

“客卿～别急着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