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水之魔神芙卡洛斯

“刻晴，降临者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吧。”芙宁娜双手撑着围栏，看着大海，第一降临者天理，她听说过，也就是枫丹灾难之源。

是天理，亲手书写了枫丹被大水淹没的命运。

芙宁娜五百年的时间里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她有在自己试图寻找对抗命运的方法，但是没有成功。最后，孤独的神于神座之上哭泣，戏曲落幕，水神退隐。

芙宁娜想知道真相，但芙卡洛斯只告诉芙宁娜，演好水神，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说。

芙卡洛斯死了，芙宁娜以为心中的疑惑永远都无法得到解答，直到……

刻晴来了。

第五降临者，她有比肩天理的实力，如果让她出手，能否窥探一二当年的真相？芙宁娜想了很多，她可不是呆呆傻傻的吉祥物，五百年来，明里暗里，芙宁娜为了预言做了很多，只是都没有结果而已。

“是的，我的力量还算强大。”刻晴谦虚了一下，诸天的神明，她的力量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芙宁娜，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如果有能帮上你的，我一定会出手相助。”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刻晴对芙芙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我想见芙卡洛斯。”既然刻晴都这么说了，芙宁娜便把心中所想直接说了出来，她转过头，坚定地看向刻晴，“只要让我见到她，我愿意付出很多东西。”

这个请求让刻晴有些为难，刻晴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才看向芙宁娜：“芙宁娜，芙卡洛斯自毁神座，她应该已经消散于世间了。”

“我……”芙宁娜不愿相信这个真相，但连刻晴都这么说了……

“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请你一定如实回答。”刻晴话锋一转，芙宁娜再次看到一丝希望。

“好，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枫丹的地脉特殊，所以枫丹人的记忆都融入一片叫作……”刻晴低头沉思，那个叫什么来着？

“原始胎海，枫丹人死后的所有记忆与灵魂都会回归胎海之中。”芙宁娜直接回答。

“好，我知道了，我想知道原始胎海的位置。”刻晴接着问。

“原始胎海位于枫丹正下方。在地底极深处。”芙宁娜回答。

“地底……”刻晴看着芙宁娜，芙宁娜对刻晴的注视有些疑惑，但还是期待刻晴能发现一些东西。

“芙卡洛斯哪怕是魔神，也是芸芸众生的一员，她死后，记忆也会回归原始胎海之中吗？”刻晴闭上眼睛，将所有线索串联，芙宁娜听到刻晴的猜想，突然眼前一亮。

自己怎么没想过呢？芙卡洛斯她……也只不过是枫丹的一员，哪怕身为神明，她也不是不能回归地脉中啊！

可是，进入原始胎海……

娜维娅坠入胎海水时，感受到自己被两只纯水精灵托起，枫丹人都是以胎海水捏造的纯水精灵所化，是厄歌莉娅将它们变成了人。

芙卡洛斯，你也是一只纯水精灵吗？

……

呵呵，我的傻芙宁娜，不必来找我，好好活下去吧。

我是厄歌莉娅眷属中最特别，最强大的存在，特别的纯水，芙卡洛斯。厄歌莉娅前往须弥，抵抗深渊，将水神的神之心交给我，并告诉我那个枫丹的预言。

厄歌莉娅说，如果她没有回来，我就是枫丹的下一任神明。我看着她离去的决绝背影，我握紧了神之心。

呵呵，预言吗，有趣，作为最特殊的纯水，我也该用一些我的能力了呢。

我能直接从原始胎海读取命运，往昔，现在，未来，一切都在我眼中昭示无疑。魔女会的魔女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可惜不如我。

我编写了巨大的骗局，并以身入局。我制造了谕示裁定枢机，将神格从身体剥离，融入谕示裁定枢机之中。以神之心为核心，信仰之力为能源，让这台机器得以运转。

然而在我制造谕示裁定枢机时，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也是这件事，让我一直以来找寻的，水神的代理人有了人选。

被我遗弃的魔神之躯，诞生了新的人格。

我看着这个新生的生命，第一次对离开这个世界感到害怕。我爱她，胜过爱自己，她是如此完美，单纯，善良，美丽。

但是，我却要将如此令人痛苦的重任交到她的手上。

芙宁娜，你从来都不是我，你生来就该是自由的鸟，却被我囚禁五百年。到最后，我也没有告诉你真相。

我将芙宁娜新诞生的人格悉心培养，她确实成长为了最完美的人类。在她成年的那一天，我给了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任务。

我在自己的魔神之躯上下了诅咒，这份诅咒会让这具躯体不老不死，永远维持我的模样。而我告诉芙宁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枫丹的神明，你要做的，就是扮演好枫丹的神明这一角色。

她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只要进入状态，哪怕是神明，她都能完美演绎。有了她，我的计划就完美了。

力量，时间，预言，末日。这便是我之后的生活。我不断以谕示裁定枢机的身份审判着人们的对错，这并不需要什么力量，越来越多的信仰之力被我囤积起来，为了末日做准备。

而我的好芙宁娜，她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演绎水神，不被任何人发现。我能感受到她的孤独，还好，我给她留了一点点力量，那份力量化为她的三位朋友，会代替我陪在她的身边。

时间一点点流逝，芙宁娜独处时越来越沉默寡言，但是在外面她依然能很好地切换状态，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我很心疼她，但是为了我的计划，我只能痛苦地看着她痛苦。

在末日到来之前，我终于攒到了足够的力量，然后，我将力量归还给它原本的主人，让他出手，拯救枫丹。

这五百年，也让这只小龙看清楚了何为人类，最后他会愿意出手，拯救所有人类的。

作为神明，我不欠枫丹什么，不欠天理什么，现在，也不欠水龙王了。

但我永远亏欠芙宁娜，好孩子，不要哭，从这一天开始，你自由了。

你不必再演绎水神，你可以成为真正的自己。谢谢你为了我的计划付出这么多，也请你相信，我永远爱你。

看着芙宁娜最后一舞，看着芙宁娜坐在属于她的神座上痛哭，抱歉，芙宁娜，我，该走了。

力量爆发，神座破碎，我的神魂直接碎裂。

记忆流回原始胎海，这个我出生的地方。新的“我”重新出现，只是无比弱小。

将属于我的记忆重新收集起来，我是已死之人，魂魄在原始胎海中沉沦。但我依旧挂念那孩子，她……还好吗？

那维莱特会照顾好她的吧？

时间在我身边仿若凝滞，我看到许许多多的人从我身边经过，洗去记忆，重新回到世间。

我这位欺世之人没有资格重新回到世间，只能在这原始胎海中慢慢消散。不过我不后悔，能完成这一场惊天骗局，救下枫丹的所有人，我很满足。

只是，午夜梦回之时，梦中惊醒之后，看着自己在慢慢消散，我依旧会想再看一次，芙宁娜枕在我的腿上，听着我唱的摇篮曲，安然入眠……

……

“我们只能从原始胎海入手，我们需要去到那里。”刻晴将所有线索整理好，想见芙卡洛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原始胎海。为什么刻晴有这个想法，主要还是芙宁娜身上的诅咒和水之魔神的权能之力，权能之力确实直指地底，如果没有猜错，芙卡洛斯没有彻底消散。

而权能指向的，只有可能是芙卡洛斯本尊。

既然原始胎海正好就在枫丹的地底下，而死去的枫丹人都会回归胎海之中，那么芙卡洛斯会在胎海中也是一个很合理的猜测。

“这个……我……”芙宁娜好似在犹豫，枫丹预言中的末日降临后的四十多年里，枫丹人不再被原始胎海的胎海水溶解，水龙让他们变成了真正的人，然而芙宁娜……

芙宁娜试着接触胎海水，结果她的身体依旧会产生反应。

她还是纯水精灵，没有变为人类。

是那维莱特偏心？不，是那维莱特力量不够。

芙宁娜的身体是芙卡洛斯的魔神之躯，凡人可以被水龙王影响，可是水之魔神不能，这具身躯曾经拥有操控万水的权力，同为驭水的高手，那维莱特并没有办法让芙宁娜变为普通人。

这就是芙宁娜犹豫要不要进入原始胎海的原因。

最后，芙宁娜一咬牙，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见到芙卡洛斯，一定要芙卡洛斯解释清楚当年的事。

“原始胎海的入口在哪？”刻晴倒是没注意到芙宁娜那么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在思考如何进入原始胎海。

这个问题又让芙宁娜犯了难，原始胎海的入口，唯一的一个入口在幽深的海底建筑之中。

枫丹最大的监狱——梅洛彼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