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VIp病房。
傅灵推开门,看到赵雨睁着眼躺在床上,脚步顿了一下。
她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赵雨。
赵雨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她身上。
她瞬间认出来傅灵,嘴唇开始快速翕动,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瞳孔里生出越来越多的恐惧。
傅灵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惊喜,不是心疼,而是直白的杀意。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赵雨的头发,声音柔得像在哄孩子。
“赵姐,你醒了?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雨看着她,眼珠疯狂转动,如果她能说话,她此时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疯狂尖叫!
傅灵就像是没看出赵雨的恐惧,手从的头发滑到她的脸,指尖冰凉,像一条蛇在她脸上游走。
“赵姐,你都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做一辈子醒不过来的植物人,或者直接死了呢?!”
说完最后一句话,面目突然狰狞可怖。
赵雨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她拼命转动脖子,想看向门口,可脖子以下完全无法动弹,只有头能勉强转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病房门上那块透明的玻璃,希望能看到医生或者护士从走廊经过。
可玻璃窗外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等了一秒,两秒……
仿佛过了一世纪,外面依旧没有任何人经过,没有任何人发现病房里的不对劲。
傅灵站在床边,看着赵雨徒劳的挣扎,狰狞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弯下腰,凑近赵雨的脸,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又带着一股死亡气息。
“赵姐,别看了,我来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不准任何人来打扰,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赵雨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心电监护的声音越来越快,嘀嘀响成一片。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眶泛红,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发缝里。
她看着傅灵,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写满了哀求。
傅灵看懂了这个眼神。
她笑了,笑容温柔又残忍。
“赵姐,你跟着我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你知道我太多事了,你不死,我睡不着。”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针管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看不出任何颜色,就像普通的水。
傅灵拿着注射器,在赵雨面前晃了晃。
“放心吧,赵姐,这东西不会疼,也不会痛,能让你没有任何痛苦的离开,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上,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赵雨看着那支注射器,瞳孔剧烈震动。
她想摇头,摇不了!
想尖叫,叫不出!
想挣扎,更动不了!
她只能躺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傅灵把针头扎进她手臂上的输液管。
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慢慢流进去,不到十秒钟,注射剂的液体全都被推进去。
液体顺着输液管,滴进赵雨的手臂里。
一滴,两滴,三滴……
心电监护的声音骤然变了!
“滴滴滴!”
机器的声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尖锐,像某种凄厉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剧烈抖动,从规律的起伏变成杂乱无章的锯齿!
傅灵见状,快速把注射器收进口袋,退后一步,看着赵雨的那张脸。
赵雨的那双眼睛里全是绝望,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
傅灵深吸一口气,用力扭了一下大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的眼眶红了起来,眼泪涌出来,嘴角往下撇,嘴唇在抖。
接着,她猛地转身,拉开病房门,冲出去,声音尖利又慌张。
“来人啊!快来人!赵姐不行了!快救救她!”
护士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医生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几个人涌进病房。
“快快快,病人出现紧急情况!”
“速度抢救!”
“病人家属请出去病房外等候。”
他们把赵雨围在中间,开始紧张的抢救。
傅灵被拦在门口,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演着哭戏说:“医生,求求你们了,一定要帮赵姐,让她活下来啊!”
护士拦住傅灵,“傅小姐,你还怀着孩子,先冷静下来,医生肯定会努力救活赵小姐。”
病房里的医生用仪器对准赵雨的心脏电了两下,又看了眼心电监护的屏幕。
只见成了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波动。
医生不信邪地又电了一下。
还是一条直线!
病床上的赵雨已经双眼紧闭,没有一丝气息。
医生拧着眉,把仪器递给旁边的护士,翻开赵雨的眼皮,发现瞳孔已经散开。
再拿起听诊器听了听胸口,又摸了摸颈动脉。
最后医生直起身,冲其他人摇了摇头。
“病人因心脏骤停,抢救无效,已死亡,死亡时间为……”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四十二分,通知病人家属吧。”
护士在旁边记录,医生开始填写死亡证明。
傅灵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哭得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
“赵姐,你怎么就走了呢?!”
护士连忙扶住她,轻声安慰。
“傅小姐,请节哀。”
傅灵把头埋在护士肩上,哭得撕心裂肺。
但在护士看不见的角度,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
然后她面上却依旧哭得很大声。
沈家老宅,后院。
沈瀚舟坐在躺椅上晒暖暖的太阳,旁边的沈冬欢还在撒着鱼食。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沈瀚舟立马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接通。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
“嗯,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断。
沈冬欢注意到父亲的异样,从书上抬起头。
“爸,怎么了?”
沈瀚舟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就在刚才,醒了的赵雨死了。”
沈冬欢撒鱼食的手顿住了。
鱼食从指缝间漏下去,落进水里,锦鲤还在抢,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看着那些鱼和水花,一动不动,微微拧起眉。
“死了?”
沈瀚舟点头,“说是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
沈冬欢把手里的鱼食全撒进水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在藤椅上。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锦鲤在水里争食,远处似乎还有鸟在叫。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比寒冬还冷。
这也太巧了。
人刚醒,就死了。
沈冬欢靠在藤椅上,盯着水池里争食的锦鲤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了杨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杨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干脆利落。
“沈总,有什么吩咐?”
沈冬欢声音平静,“杨特助,赵雨死了,你查一下这件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杨晴那边顿了一下,随即应声,“好的,沈总,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沈冬欢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爸,我有事出去一趟。”
沈瀚舟看着她这动作,“晚上回来吃饭吗?”
沈冬欢穿上外套,摇了摇头,“不回来吃了,你帮我跟妈说一声。”
沈瀚舟没多问,只是说了一句。
“好,路上注意安全。”
沈冬欢点点头,快步走出后院。
车子发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沈瀚舟坐在躺椅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看着水池里还在争食的锦鲤,叹了口气。
屋里的姜明蔓走了出来,“瀚舟,别叹气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冬欢自己去处理。”
沈瀚舟握紧姜明蔓的手,拉着她坐下,点头道:“嗯,好。”
沈冬欢开着车没去医院,而是去了她给贺言定的酒店楼下。
她找了家离得近的咖啡厅,推门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温水。
她再掏出手机,拨了贺言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
贺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含混不清。
沈冬欢问道:“贺言,酒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贺言从床上坐起来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冬欢,我醒了,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
沈冬欢弯了弯嘴角,“我在你酒店楼下的咖啡厅,下来吧,我等你。”
“行,我梳洗一下,马上到。”
挂了电话,沈冬欢把手机放在桌上,转头看向窗外。
酒店外面的广场上,有几个小孩子在喂鸽子,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她喝了两口水,看得出神。
半个小时后,贺言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还没完全干,像是匆忙洗了个澡。
他在沈冬欢对面坐下,发现她没发现他来了,他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冬欢,你看什么呢?”
沈冬欢如梦初醒,瞬间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看什么。”
贺言点了杯卡布奇诺,问沈冬欢,“冬欢,说吧,什么事?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喝咖啡吧?”
沈冬欢犹豫两秒,放下水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开口。
“贺言,你还查得到三年前谢余鸣的那场车祸吗?”
贺言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是当初你和谢余鸣婚礼前发生的车祸?你查那个干嘛?你跟那个渣男都离婚了,还管他以前的事?”
沈冬欢摇头,“我查不是因为他,是为了我自己。”
贺言的眼神变得疑惑,“你自己?”
沈冬欢的声音很平静,“前不久,我也出了一场车祸,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
同样的大卡车撞过来,同样的司机把罪全认了下来。
实在是太巧合了。
巧合得奇怪!
贺言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坐直身体,盯着沈冬欢。
“冬欢,你出过车祸?什么时候的事?伤哪了?怎么不告诉我?”
沈冬欢微微一笑,安抚道:“贺言,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
贺言的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里还是压着担心的情绪,声音里有些嘶哑。
“你出车祸怎么不告诉我?”
沈冬欢浅浅一笑,“我现在不是没事嘛,你不用担心。”
贺言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
“冬欢,说吧,你想具体查什么?”
沈冬欢看着他,“我想查那场车祸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贺言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行,我帮你查。”
沈冬欢弯起嘴角,“贺言,谢谢你。”
贺言望着她灿烂的笑容,眼底涌起说不清的情绪。
他摆摆手,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凝重几分,“冬欢,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当年救过我的命,我就说了我的命是你的,无论你要我为你做什么,哪怕是让我为你去死,我都愿意。”
沈冬欢看着他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她也认真的说:“贺言,你的命是你的,好好珍惜你的命,不要再说这种话。”
贺言捏紧拳头,微垂下眼眸。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群追鸽子的孩子身上,眼神有些远,像是想起什么过往。
沈冬欢也转头看向窗外,广场上的鸽子飞起来,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咖啡杯里的咖啡都凉透了。
贺言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他转过头,看着沈冬欢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像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冬欢。”
沈冬欢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怎么了?”
贺言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很多东西,一层一层的,看不太真切。
“冬欢,你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确定了很久的事。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的命是你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前夫骗我假结婚,我转身嫁小叔》第 259 章在 听竹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白六时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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