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五章　意外百出

南軍精良，指的是海藍飛雁軍擁有全帝國最好的裝備。在帝國的歷史上，南方因為海外交通頻繁，加上與矮人族接壤，故而屬於特別繁榮的區域，無論戰艦、攻城車、衝車、弓箭兵器全都是最頂級。

凡迪亞與赫魯斯終於結成歹角大聯盟，黃金翼獅團與海藍飛雁軍結集，與我們的黑龍騎士團及緋紅鷲王軍對抗，帝國五大軍團的四支罕見地碰頭。

凡迪亞麾下有黎斯龍、圖勒、普察堤、萼靈、梅菲士、西古魯、培俚，其中普察堤不過是吃軟飯的、萼靈的能力不清楚、西古魯向來是牆頭草、培俚是文官可以不理、梅菲士是出名的奸詐，有事第一個溜走。實際上只有黎斯龍和圖勒能夠領軍，不過他們倆還未夠格，翼獅團根本不放在我眼內。

反而赫魯斯一方較強，赫魯斯及尤烈特能征慣戰，而且有所向無敵的光之女神撐腰，還沒計算很多我們不認識的南方人才。在我們眼前的海藍軍軍容齊整，全軍皆是湖水藍黑邊雕花鎖子甲，佩扭花雙色長矛，腕上裝著魔鬼魚形小鋼盾。這樣的裝備在一般軍團而言，只有統領級人員才擁有。

在赫魯斯左手邊有一名獨眼大漢，他昂揚七尺、顴骨鼓脹，觀乎此人氣度不凡，赫魯斯手下並未聽聞有這種人，我們都在心裏嘀咕，利比度問道：「真奇怪，那個大漢讓我覺得似有耳聞，但又想不到是誰。」

積克道：「如果小人沒猜錯，那個人是北海強盜『海虎』泰安，他手下有劍魚及飛魚，相信是想在帝國分一杯羹，所以與赫魯斯合作。」

在赫魯斯的右邊有一名騎著戰馬的妖精，此人膚色灰白，既不像神聖妖精，又不似黑暗妖精，應該就是芭芭拉所說的灰鹿。還有一個是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他正是前哈登城領主，曾經在帝中叱咤一時，現在寄人籬下的可憐蟲海姆親王。

當利比度等發現海姆時，他們的眼珠都要凸出來了。在他們的想法中見到海姆等於見到冥府軍團，只有我和眾女心中暗笑，不知道海姆還能變出什麼玩意。

伊洛夫麾下一方有威廉親王、「雨帥」靜韻、宮庭魔導士柯文和死靈法師古利斯，陣形上比較弱。可幸我們這邊夠強，北方雙雄、「風帥」破岳、黑龍軍副帥亞加力、白狼軍饒將奧斯曼、里安道、積克、光系魔法團，與伊洛夫幾個累贅加在一起，平均數就差不多了。

利比度低聲道：「天啊，海姆還沒死？」

艾華道：「那我們豈非要面對冥軍？」

我笑說：「昨天伊洛夫吞吞吐吐的，原來就是指海姆。上次古利斯使用死靈術大戰冥軍，今天說不定有下半場呢。」

積克、奧斯曼和破岳沒有參與叛亂之戰，所以並未見過冥府軍團，破岳問道：

「冥軍是什麼？」

艾華苦笑說：「是一種相當厲害的召喚法術，可以叫出一支冥界的軍隊。」

赫魯斯忽然舉起兵器，藍雁軍振臂高呼，我冷冷一笑將寶劍高舉，背後數萬名黑龍騎兵也大聲回應。如果比士氣，四軍當中我們佔優勢，紅鷲軍乘勝襲來而次之，藍雁軍和金獅軍一個老家被破、一個死了副帥，所以士氣上反不及我們。

紅鷲軍方面開始升起兩座祭壇，古利斯和柯文各帶五名法師上去，在壇下的軍士將十口巨型大箱推上前線。金獅軍也在城牆上佈出魔法陣，黑魔導士梅菲士由十名法師包圍，開始準備魔法儀式。天美卻沒有動作，似乎沒有意思參加魔導士間的比拚。

我招了里安道過來，說幾句話後他立即策馬回營。

空中有四隻粉紅色蒼蠅，她們是靜韻派上天空的斥候。上次天美在迪矣里使用天火焚城，再蠢的將領也會小心注意，更何況是威廉及靜韻。

陰風大作、軍旗吹拂，冷風從紅鷲軍方向吹起，天空上烏雲密佈，壇上的古利斯兩眼射出奇異綠光，前方的十口大箱從內部發出聲音。箱口打開，跳出一隻又一隻骷髏士兵，慢慢向皇城方向行過去。

另一祭壇的柯文也完成咒語，天空上的雲層降下龍捲風，將地上灰塵沙石全數激起，龍捲風更為骷髏們開路，向著金獅軍逐步逼近。

上次帝中叛亂，威利六世率領金獅軍迎戰托利倫和海姆，當時就是柯文和古利斯兩名法師聯手。想不到今天他們同樣聯手，不過卻是倒戈對付金獅軍。梅菲士在城牆上大吼，金獅軍前方泥土地上出現數十個黑色漩渦，漩渦生出引力，將地上的沙石吸進去，硬是阻斷骷髏的去路。

五大軍團交手是罕見之事，軍團中的頂級法師對決更是難得一見，百合、夜蘭、芭芭拉、法蘭南芷等女從遠處觀戰，而來自南方的光系法師，包括兩名不願加入的老鬼也跑出來一看。

柯文乃風系的魔導士，他第二次出手，數以百計的骷髏士兵忽然浮起，輕輕鬆鬆越過漩渦，跟在龍捲風之後飄向敵軍。梅菲士面對會飛的骷髏眉頭大皺，他念起咒語射出一條極長的火柱，火柱從城牆越過長尺燒向龍捲風及骷髏，可惜只能勉強將骷髏薰黑，卻無法消滅它們。

亞加力問道：「梅菲士是聞名的魔導士，怎麼似被壓著來打，是不是虛有其名？」

利比度說：「副元帥這就冤枉梅菲士了，他以黑魔法聞名天下，其能力貨真價實，這一點提督大人應該最清楚。」

我點頭說：「我跟梅菲士交過手，他的黑魔法確實很厲害，只不過魔法本身是一種講究屬性相勉的玩意兒。梅菲士擅長的黑魔法只對活人有作用，面對古利斯的死靈骷髏卻失去效力。」

百合不知道從那兒鑽出來，硬是要擠上我的戰馬，道：「對啊，色鱉叔叔說過，梅菲士懂得消滅靈魂的邪惡咒語。可是骷髏沒有靈魂，他的法術也就沒用。」

利比度說：「要克制古利斯，最佳人選應該是擅長光魔法的法師，天美有沒有針對死靈術的法術？」

光魔法師首領夏亞也上來說：「這個倒是難說，在南方鮮有死靈術師，我們自己也沒有碰過。」

天美仍舊坐在藍雁軍中的高轎上，沒有打算幫梅菲士的忙，不過破岳依然注意著她，以防迪矣里的慘劇再次發生。

骷髏士兵逼近金獅軍，藍雁軍非但沒有上來幫手，反而向後退卻。金獅軍面對龍捲風及骷髏兵，圖勒及黎斯龍倒很配合地跑回城內，將城門緊緊關閉。梅菲士盡最大努力發出三顆火球，射向龍捲風的底層，從風眼予以破壞。

連環爆炸過後，龍捲風終於被炸散，可是骷髏兵已經摸至城牆邊。軸髏兵的字典中不會有「怕」字，它們可真是最佳廉價勞工，也不管牆頭射下來的箭，滾油淋在骨骼上當洗澡，數以百計的骷髏像螞蟻似的在牆上瘋狂地爬。紅鷲軍見形勢大好，伊洛夫已經揮軍衝向城門，同時由靜韻分出一支盾兵團，阻截藍雁軍的反擊路線。

積克問道：「提督大人，我們要不要幫忙？」

我皺眉說：「你看看天美翹著腳，一副吃定我們的表情，你想冒險上去？」

艾華問道：「她會不會裝模作樣嚇我們？」

我搖頭說：「你不瞭解天美，她是那種高傲到不屑於撒謊的蠢才。」

身為南方人的夏亞一臉尷尬，利比度點頭附和說：「照這個情況，他們應該有後手。」

軸髏士兵快要爬到城牆頂，紅鷲軍也與城門口只差二百多步遠，天空上忽然傳來巨響，雲海化成漩渦開出一個大洞。大洞中降下一頭朱紅色的巨龍，搧動雙翼向紅鷲軍飛下來，張開巨口噴出龍焰。我忍不住叫道：「帝路！」

其實每條龍都差不多，唯一可以認出的只有品種，可是這一頭西瓦龍的眼神很特別，我一眼就能知道他是帝路。破岳震驚道：「不可能，靜韻的斥候不可能如此疏忽！」

還未來得及思考帝路是如何避過巡察，紅鷲軍已經陷入危機。本來魔法師團可以用結界對抗龍焰，可是帝路來得突然，魔法師根本沒有時間張開結界。西瓦龍是人界最強悍龍種之一，當日佳娜一個就擺平迪矣里皇城，紅鷲軍被龍焰打個正著，頃刻之間陷入火海內。天美此時才站起身，藍雁軍趁機會吹起號角，全軍向紅鷲軍逼過去。

眼看紅鷲軍浴血火海，更兼藍雁軍趁勢襲擊，亞加力道：「三弟，藍雁軍會吃掉紅鷲軍的，唇亡齒寒啊。」

靜韻和威廉皆是知名的將領，偏偏今日卻出差錯，被天美用不知名手法佈下帝路這著暗棋。紅鷲軍敗勢已成，我只能下令出兵掩護友軍撤退，可恨已經陷入被動。

帝路偷襲得手，他發出震懾的龍吟，掉頭進攻柯文和古利斯。柯文畢竟是宮庭魔導士，他早召喚出一隻綠龍風系巨龍迎擊帝路，古利斯趁機發出指示，讓城牆上的骷髏爬回來。

可是不死骷髏兵卻似被釘著般，一隻隻縛在城牆上彈動不得。我心裏隱約猜到是什麼法術，目光在場上尋找，終於在赫魯斯後方見到灰鹿佈下魔法陣，由八名法師一起施展地系魔法。

大地系高級魔法——盤根錯節。

原來這個灰鹿跟我一樣，是大地系魔法師，「盤根錯節」可以在泥土或岩石上催生蔓藤，將骷髏士兵全都縛在牆上。

柯文的飛龍與帝路在天空上交手一招，才僅僅一招，綠飛龍的左翼被抓破，絲毫阻擋不了帝路的攻勢。要是讓帝路飛到祭壇前吐口龍焰，柯文和古利斯就要完蛋大吉，也意味著伊洛夫一敗塗地。

面對劣勢我卻更加冷靜，當機立斷說：「破岳老師、百合，你們截住帝路，艾華、利比度、奧斯曼你們各帶本部兵馬攔截皇城出來的金獅軍，其他人全部跟我來！」

將白銀護腕交給百合，她召出白銀獅鷲與破岳飛向紅鷲軍的祭壇。只要他們可以擾亂帝路，加上柯文及古利斯本身的法力，應該足夠自保。

艾華等三將帶著北方聯盟和白狼軍出發，皇城果然湧出大批金獅軍，由勒圖、黎斯龍及普察堤率領，我則帶著里安道、亞加力、夜蘭等女，揮兵掩向藍雁軍。

威廉好不容易帶領紅鷲軍離開火場，但是傷亡已甚慘重，赫魯斯和尤烈特已經趕至，剛好與我們大軍接上。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赫魯斯二話不說提叉攻過來，大喝道：「雜種受死！」

我早已拔出寶劍，笑道：「果然是狗嘴長不出象牙。」

南北兩方本來就是世仇，黑龍軍遇上藍雁軍自然是一場大廝殺，亞加力已經跟尤烈特糾鬥一起，里安道則越級挑戰三大海盜之一的「海虎」泰安。這次是我第一次跟赫魯斯正面交手，他手上所使的是一把古銅色三叉戟，造型相當典雅，戟頭邊緣銀光閃閃，在每一條戟刃上皆鑲入一顆圓寶石。

馬基．焚與古銅戟交拼，竟然發出水火相侵的「滋滋」聲音，赫魯斯手上的三叉戟竟然產生出大量水分。水元素本身溫度很低，可是三叉戟放出的水氣卻不寒冷，可以判定不是水元素，但有什麼用處就不清楚。

赫魯斯將長戟舉起，冷笑說：「別以為世上只有你擁有神器，我這把海王戟專門克制火屬性武器。」

要是普通兵器，根本挨不起馬基．焚的攻擊，可是赫魯斯所用的兵器肯定是珍品。正如他所說，水分大大降低馬基．焚的火焰威力。赫魯斯仗著長兵器之利，將我的劍勢給擋在五尺以外，而我更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把海王戟產生的水氣，竟然在空氣裏凝聚，形成類似霧的現象。交手越久霧氣越重，能見度也越來越低。我在心中暗忖，這柄戰戟的異能並沒有直接殺傷力，卻能製造有利使用者的環境，是專為持久戰而設計的兵器。

在濃霧之中這柄衰戟更難捕捉，按道理赫魯斯也應該看不見我的劍才對，可是他的出招路數拿捏得極準，使我知道此戟應該還有些詭異，能夠在霧中感應四周的變化。

另一邊艾華他們已經截上金獅軍，艾華第一個直挑黎斯龍，利比度及奧斯曼對上圖勒和普察堤。遠處的天美始於沒有動靜，不過單是赫魯斯及尤烈特就夠我們煩。

霧越來越濃，逼得其他士兵要退開，而置身其中的我首當其衝，雙眼已經看不見赫魯斯，只能憑聽覺分辨他的位置。赫魯斯向我攻出一戟，大笑道：「曾有無數猛將死在此把神戟之下，你現在是不是感到害怕？哈哈哈．．．．．．」

馬基．焚無法接住赫魯斯的戟，戟鋒在我的肩甲劃一下。看小霸王甲被留下的痕跡一眼，我冷笑說：「回去請轉告貴府女眷，上次南方一遊小弟畢生難忘。」

只聽見赫魯斯震怒大吼，我憑聲音鎖定位置，馬基．焚向吼聲源頭刺出，剛好跟海王戟交擊一起。糾鬥十多招，我們雙方力竭稍分，我暗暗召喚魔月邪書，將兩名魔姬釋放出來，在霧中變成以三對一。赫魯斯果然能於霧中感覺變化，他發現兩名神秘敵人逼近，立刻從霧中脫出去。隨著他退出霧外，霧氣也急速散開，而我趁機會收回兩名魔姬。

濃霧如潮水般捲回海王戟內，赫魯斯一臉驚疑瞪著我，根本不知道剛才是什麼東西接近他。由於霧氣散退，四周士兵又再湧過來，六把長矛向我猛刺。馬基．焚打橫一揮，可是結果大出我預料，當中有四把被斬斷，但有兩把只被斬崩一點，更險險在鎧甲邊擦過。

南方軍的裝備果然一流，換了普通的矛應該是六把齊斷。

赫魯斯也被黑龍軍糾纏，他大聲怒喝：「誰能斬下亞梵堤首級，本相獎金三千！」

藍雁軍更加瘋狂，又有多把長矛亂刺，鬥錢多我當然不示弱，笑道：「誰能切下赫魯斯的小蠶蟲，本提督獎金六千！」

六千金幣夠普通人享用一輩子，這次輪到黑龍軍發飆，個個奮不顧身撲向赫魯斯，而且大部分攻他的要害。由於我們頂住兩大軍團，威廉終於重整旗鼓，兵分兩路一邊反擊藍雁軍，另一邊派弓箭手應付西瓦龍。

帝都之前，四大軍團一場廝殺，直殺至日落雙方才點兵撤退。

此一役雙方傷亡都甚嚴重，城門外屍橫遍野，城牆上釘著數百具骷髏骨，黑龍及紅鷲兩軍合在一起。伊洛夫、靜韻、威廉跟我們北方將領觀察皇城狀況。其他軍士已經回大寨休息，不過皇城的士兵卻在做苦力，他們正在處理城外的屍體，免得被我軍的死靈術士利用。

伊洛夫問道：「古利斯先生，你可以從這裏喚起死屍嗎？」

古利斯看看天上月光，今晚乃是月缺，搖首道：「這兒距離目標達百丈，如果是月圓還勉強可以，但在月缺就肯定辦不到。」

其實我自己也會使死靈術，不過答案跟古利斯一樣。威廉遙看剛才的戰場，問道：「本王極想不明白，為何西瓦龍會協助大皇子？」

我搖頭說：「大叔有所不知，那條不是普通西瓦龍，他是天美的弟子之一，在迪矣里集合同類作亂的猛虎義軍首領——帝路。」

眾將大為驚訝，靜韻道：「帝路？他就是帝路？」

伊洛夫也道：「我也有聽過這名字，原來他是天美的弟子，實在是意料不到，提督可有他的資料？」

我跟積克說上兩句，他立即將光魔法師的首領夏亞帶來，我問道：「夏亞你在南方頗有身份，是否知道關於帝路的事情？」

夏亞點首說：「天美大人曾收過不少弟子，其中兩個是西瓦龍帝路和佳娜。他們倆跟天美大人關係相當特殊，既是殺父仇人，也是師徒關係。」

這次連我也驚謀，夏亞見我等表情笑說：「不要用我們人類的道德觀念看待西瓦龍，西瓦龍沒有為父母報仇這類思維，他們只會崇拜強者。」

若是如此我大概能夠理解，帝路和佳娜對天美有錯綜複雜的情感，伊洛夫則對他們的感情生活沒興趣，直接問道：「帝路的能力如何？」

夏亞苦笑說：「由天美大人教出來的，就算普通人也變不普通，更何況是西瓦龍。帝路是同族中罕有擅長魔法的，他精於雷和火兩種屬性，論技巧甚至能跟帝皇龍相比。」

利比度、積克、靜韻幾個立時醒悟道：「難怪帝路可以潛伏偷襲，他一定是使用了雷系法術，隱藏在雲層當中。」

靜韻問道：「上次迪矣里戰亂，提督不是收伏了佳娜嗎？他能否抗衡帝路？」

夏亞面露驚訝之色，說：「提督居然收伏了佳娜？佳娜得天美真傳武技，是所有西瓦龍中戰技最強的，也只有她可以打贏帝路。」

眾人目光集中在小弟身上，而我卻是默然不語，其實我心中清楚佳娜一直躲藏在附近。當曰決戰隡蒂蒙時畫紙告密的，正是不會寫字的佳娜，不過除非寄宿淫獸的亞里雅到來，否則連我也不知道如何召喚佳娜。

利比度說：「殺了一個仙文迪，卻來了天美一大班人，這場仗越來越難打。」

威廉笑道：「本王想法跟子爵不同，反正遲早會跟赫魯斯對著幹，現在反而更省時間。」

此時一名粉紅色鎧甲、淡紫色短戰褲的一名女孩過來，在她身後帶著四名翼人女兵，向靜韻跪下道：「末將疏忽職守，讓西瓦龍偷襲造成大軍傷亡，我們願意接受軍法處置。」

定神看著跪下的五名翼人女兵，帶頭的那位姿色出眾，臉色白中透紅有如美玉，一對玲瓏剔透的眸子閃著剛毅神采，配上紫色及粉紅相襯的軍服，確實十分養眼。在她背後四名女兵姿色也不俗，只是跟這女孩相比卻差得遠。

靜韻皺起黛眉默言不語，大家明白她的心事，身為斥候當然要為帝路偷襲負上全責，而且今天傷亡的大多是威廉部下，故此靜韻不能不給一個交代。

威廉道：「靜韻元帥，今天之事並非瑩小姐的過錯。帝路本領高強，換成別人也避免不了。」

靜韻搖首說：「長年居於西瓦山脈以北，我們翼人有防禦西瓦龍的方法，要是瑩做到以策萬全，今天的事其實可以避免。」

眾將不由對靜韻大生好感，作為領袖必須從公正角度處事，即使至親也不能偏私。而靜韻點出瑩的錯處，顯示她處事的手法確實到家。靜韻道：「瑩，靜韻感謝妳從小追隨，可惜今天傷亡嚴重，無法讓妳將功抵過。」

瑩微微一笑說：「末將願意接受元帥法令。」

只等靜韻一句話，這五名女孩相信會毫不猶豫自刎。

我向靜韻道：「雨帥請等等。」

眾將一起望過來，我認真說：「疏忽職守導至戰友慘死，自然是死有餘辜，否則威廉大叔如何向戰死的兄弟交代？」

原本以為我會幫腔的伊洛夫和其他紅粉衛大失所望，靜韻則若有所思說：「就照提督的意思辦吧。人來，將瑩她們帶出去斬首示眾。」

紅粉衛當中有一名女孩我曾見過，她是我在帝中就職黑龍軍元帥時，代表二皇子前來拜訪，名字叫做紫。紫看看跪在地上的瑩，臉色一下子慘白，想向靜韻求情卻又不敢。

我笑問道：「威廉大叔，今天我軍冒死相救，總算納了一點點功。」

威廉的顴骨肌肉抽搐道：「小堤你該不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