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姚烨关入死牢

旨意拟好，他重重放下朱笔，胸口的郁气却丝毫未减。

知道，这样的处置对鲁立与姚家或许不公，可盛怒之下，他己顾不上那么多。

帝王的威严，容不得半点亵渎，哪怕这亵渎或许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大风城，姚家那座破败的院子里，自从知道老爷“战死”的消息，戚氏早己没了眼泪。

这几年，姚家从云端跌落泥潭，受尽磨难，她的心早己被磨得坚硬如铁。

可当听到儿子姚烨被关入死牢的消息时，还是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旁的李溢颖却经不住这沉重的打击，一口鲜血呕出，当场昏了过去。

醒来后便一病不起，终日躺在床上，水米不进，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

这可苦了戚氏。

既要照顾大病的儿媳妇，又要照看三岁的小孙孙姚致远，忙得脚不沾地。

家里本就没有收入，全靠戚氏日夜赶制绣活换些碎银度日，如今李溢颖病倒，连抓药的钱都凑不出来，日子过得极其艰难，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幸好武先生得知姚家现在的窘境，便时不时托人送来些银两和药品，才让这风雨飘摇的家勉强支撑下去。

只是每次送来东西，武先生都避而不见，想来是怕牵连到姚家，又或者是心中对姚国公的“死”存有愧疚，也怕自己惹上麻烦。

戚氏心里清楚，却也只能默默收下这份恩情，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着，姚家能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冷宫的门被彻底封死，外面的世界再与姚梦雪无关。

她不知道父亲己被传“战死”，兄长被关入死牢，不知道嫂子病重垂危，更不知道儿子承乾此刻正在坤宁宫里，被乳母抱着，对着卢以晴露出懵懂的笑容，咿咿呀呀地喊着“母后”。

卢以晴看着怀里的小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姚梦雪倒了，姚家完了，这大燕未来的储君，终究还是落到了她的手里。

轻轻拍着唐承乾的背，柔声哄着，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眼底却藏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而冷宫里的姚梦雪，每个月只能从内务府得到一点微薄的用度，由太监从宫门的小洞里送进来——都是些发霉的糙米、半天烧不燃的湿柴，还有满是补丁、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棉被和衣服。

姚梦雪看着这些连猪狗都不屑的东西，却还要对着送食的太监陪笑脸，心里的屈辱与恨意一点点积攒。

幸好她有空间，里面的粮草和物资足够支撑，只是为了麻痹那些陷害她的人，才故意装作困顿不堪的样子。

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那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这天又到了送用度的时候，姚梦雪特意穿得破破烂烂，还在脸上敷了层厚厚的灰尘，乍一看如同街边的乞丐。

可她等了许久，却没听到往常的叩门声，反而听到了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为了不被人怀疑，她赶紧冲到角落的潲水桶边，抓了一把污秽抹在身上和脸上，又在头发上胡乱抹了些潲水和锅灰，一头漂亮的秀发顿时变得乱糟糟、油腻腻的，一缕缕粘在一起，像一团散发着恶臭的乱麻。

率先走进来的是送用度的太监，捏着鼻子，一脸嫌恶。

随后进来的，竟是皇后卢以晴，乔嬷嬷和紫烟紧随其后，目光在冷宫里扫来扫去。

太监见状，连忙大声喊道：“姚梦雪！

快来领用度！”

姚梦雪“憨笑着”跑过来，身上那股混合着馊味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皇后下意识地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女人被关进冷宫不过两三个月，就变成这副模样？

是装的，还是真的被逼疯了？

皇后对乔嬷嬷递了个眼神。

乔嬷嬷上前一步，忍不住用帕子捂住鼻子，这酸酸的臭味实在让人受不了。

她另一只手猛地一扯姚梦雪的衣服，露出的皮肤上不仅沾满污垢，还有不少被蚊虫叮咬的红疤，触目惊心。

再看她的头发，油腻打结，简首让人作呕。

乔嬷嬷实在受不了，匆匆看了一会儿，便快步退回皇后身旁，低声道：“娘娘，姚梦雪这女人怕是真疯了，看起来就是个疯疯癫癫的叫花子。

娘娘快走吧，我怕她身上带了什么疫病……”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却足以让人心生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