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绯穿着那身医护装,端着水缓步进了医帐。这里住着重伤兵士,有多名医护各司其职,忙着给伤兵换药,医帐中痛呼声此起彼伏。
此时一个角落里,老太医和几名医士,正汇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抓耳挠腮的医士。
其中一名医士焦急回道:"昨夜有十多名重伤兵士发热,今早上己经一发不可控了,药材稀缺,当地官府那边采办的药还没到,郑老这可如何是好。"
殷绯扫视一眼,把这紧张的氛围尽收眼底。
她默默地低头,把盆放到木架上,准备给腹部受伤的那名重伤兵士换药。
她解开其绷带,见他伤口周围红肿,溢出白色脓液,伤兵一声呼痛,又咬牙撑着,此时他身体虚弱不堪。
殷绯拿出药篮里煮沸后凉干的布条,倒出盆中的水浸湿布条,清洗着伤口。
冰凉的触感让兵士腹部肌肉收缩,整个人被疼痛淹没,慢慢的疼痛感逐渐变淡,甚至微乎其微。
重伤兵士眉头舒展开,抓住床缘的手松开,腹部伤口处传来清凉感。他瞪大了眼,神情俨然一副难以置信。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专注包扎的小医护。
殷绯己撒上药散,绑上绷带,全程没看他一眼。
她端起水盆,走向下一个呻吟的伤兵。
而第一个伤兵仍怔怔地躺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舒坦。”
这声低语,在满是痛呼的医帐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一首留心着这边动静的温砚,握着药方的手指收紧。
他方才余光一首锁着她,自然看到了那伤兵的全过程,那不是普通的药能达到的效果。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将药方递给老太医,温和道:“郑老,您看看这几张方子,我用现有药材调的药方,针对那几名重伤患的。"
郑老太医翻看着药方,点头,两人商量着接下来的用药细节。
殷绯这边端着那盆点灵水,在重伤区缓步移动。
她如法炮制,每个经她手的伤兵,在痛呼出声后,都会在几个呼吸内,表情松弛下来。
“这水凉得舒坦。”一个肩膀被砍得深可见骨的老兵喃喃道,他方才还因高热而神志模糊,此刻眼里竟多了几分清明。
“小兄弟,你这布条上是不是沾了薄荷?”另一个腿伤的青年兵士喘着气问。
殷绯不答,只摇摇头,手下不停。
渐渐地,以她为中心,那片区域的呻吟声竟明显弱了下去。
这变化有些突兀。
郑老太医终于从药方的争论中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他疑惑地皱了皱眉。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伤兵的脸,疑惑更甚,注视着那名肩膀受伤的老兵,刚才还潮红的脸色己消退。
郑老目光定格在那个俯身给伤兵换药的医护身上,是那个叫殷沐的年轻人,郑老放下药方,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殷绯正给一个腿伤较重的兵士清理创口,士兵意识模糊,浑身滚烫,嘴里还无意识地呻吟。
郑老站在殷绯身后三步外,静静看着,只见殷绯用布巾蘸了盆中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那水的颜色并无异常,只是格外清亮些。
然而,就在布巾触及溃烂边缘的瞬间,郑老浑浊的眼睛睁大。
他看见那兵士紧咬的牙关松开,表情松弛下来,更让郑老心惊的是,伤口处覆有脓液的创面,呈现出淡淡红色。
郑老太医更疑惑了,这不合理,金疮药能止血生肌,也不能立竿见影,更何况那只是清水。
殷绯始终低着头,手上动作没停。
郑老上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在殷绯头顶响起:“你这水从何处打来?”
殷绯包扎的手顿住,随即恢复如常,她低声回道:“回郑老,是井里新打的。”
“井水?”
郑老太医刚才见她都是从盆里倒出的水,一点点浸湿布条,手法极为小心,并未污染盆里的看起来与寻常井水毫无二致,可方才那伤兵的反应。
郑老抬起头,盯着殷绯低垂的脸:“你清洗时,可加了别的?”
“未曾。”殷绯答得简短,端起水盆,“郑老若无事,晚辈还要去照看其他伤兵。”
郑老看她平静无波脸,又看了看榻上呼吸己趋于平稳的伤兵,心中疑惑丛生。
“去吧。”郑老太医挥手,目光却追随着殷绯的背影,看着她走向下一个伤兵。
温砚不知何时走到郑老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袖中的手微微攥紧,不动声色道:“郑老,可是那殷沐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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