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幸福的背后

五日后，大将军霍云此时正在敬亲王府。

鹰烈扇动着翅膀，从半空俯冲下来，追着他不停地用偌大的翅膀扇他，仔细看去鹰烈脚上的爪子缩着，并未对他挥动爪子。

霍大将军衣衫不整，手里捏着一块新鲜的肉，喘着气，嘴里不停说着：＂别扇了，我还你肉，再给你准备更好的。＂

敬亲王闻声从书房出来，就见到鸡飞狗跳的场景，哭笑不得，轻声道：＂鹰烈，好了，过来，别把你累着了。＂

他转头，继续道：＂跟你说多少次了，别逗它，特别是拿它东西，你又打不过，还老是逗他。＂

鹰烈听及敬亲王的声音，一个急转身，调转方向，飞到敬亲王肩上站定。

霍大将军喘着气，整理着衣衫，笑着道：＂你还怕它累着，它这精力充沛的，被你这些好东西一茬一茬的喂，更勇猛了。＂

过一瞬，似又想到什么，他嘟囔道：＂这殷小子，也不知是否忘了答应我的事。＂

敬亲王脸色一变，吩咐道：＂这事不需再提，想都别想了。＂

霍大将军追在他身后步入书房，＂也是，有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哎！＂

霍云坐在圈椅里，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看向正在给鹰烈喂食肉干的敬亲王，随意地问：“听说，温家和殷太医府正式过礼了，日子定得还挺急。”

敬亲王喂食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嗯”了一声，没再作声，但手里喂食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良久，他才淡淡道：“温砚前几日递了折子，除了谢恩，还提了婚后想外放行医的打算。皇兄己经准了。”

霍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诧异道：“温砚那小子，刚升了副院判，前程正好，这就要走，殷家丫头也愿意？”

“她愿意。”敬亲王摸着鹰烈的羽毛，“那是他们二人共同的选择，行医济世，远离是非，挺好。”

霍云看着好友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是粗人，但也并非完全不懂。

“走了也好。”霍云试图扭转气氛，讪笑道，“京城这潭水，看着光鲜，底下什么玩意儿都有。温砚那小子心思正，未必玩得转那些弯弯绕。”

敬亲王没再回话，只是摸着鹰烈光滑的背羽，眼睛却望着书案上那盆春兰，这盆兰花被他养的很好，叶片繁茂，他不在那段时日，也吩咐专人照看着。

鹰烈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细微的变化，蹭了蹭他的脸颊。

敬亲王看着这样的鹰烈，轻笑一声，揉了揉它的鹰头，似是想到什么，淡淡道：＂没事你也别来我府上，还是避一避的好，虽说我们没别的心思，但架不住那些个挑唆的。＂

霍云点头道：“行，我避着些，我府里还有事，先走了。你那鹰，我让下人送更好的肉来赔罪！”

说完，快步溜了，生怕那记仇的鹰大爷再追他三里地。

殷府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十六，是温夫人特意请高僧合过八字，算出的吉日。消息传来，殷府上下便忙开了锅。

殷太医翻出压箱底的银子，又支取了半年的俸禄，亲自带着管家去银楼，绸缎庄，木器行置办嫁妆。

他不是张扬的人，但嫁独女，又是嫁入知根知底的温家，恨不得将能给的都给她备上。

殷府后院，京城最好的绣娘被请了来，在院里架起绣绷，日夜赶工那件最要紧的嫁衣。

殷府里除了殷绯，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她每日依旧修炼，打理花草，神情平静，但脸上流露出柔和的光彩。

“小姐，”秋月一边分着丝线，一边抿嘴笑，“您这几日，笑得比过去一年都多。”

殷绯瞥她一眼，脸上微热，却不答，只是淡然转身向书房走去。

与殷府的忙碌有序相比，隔了几条街的温府，气氛则截然不同。

温砚觉得自己患了某种怪病，自婚期定下，他便坐立难安，在太医院当值还好，一旦回到府中，便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书看不进去，往常能沉浸其中的医案，如今每个字都在眼前飘，脑子里进不了一个字。

他提着笔想写点东西，墨磨好了，铺开纸，对着白纸愣住，往往只写下一句十月十六，看着那西个字，发起呆来。

“砚儿，你这走来走去的，地上快被你磨出坑了。”温夫人看着儿子又一次在厅里无意识地转圈，忍不住扶额。

“母亲，”温砚停下脚步，纠结道，“您说绯儿她，此刻在做什么，要准备那么多，会不会累着她？”

温夫人失笑道：“我的傻儿子，你这会儿担心这个，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吉服可还合身，明日还要去殷府送催妆礼，东西可都备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