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背后黑手・真相渐明

天色微亮，那鹰早己消失在远方。随着时间推移，晨雾渐散，夜幕悄然降临。

夜风从崖边吹来，火把的光晃了一下，帐外巡哨的脚步声远去。他正要坐下，帐帘被人掀开。

玄风走了进来，身上披着湿透的斗篷，发梢还在滴水。他没说话，先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油布裹紧的竹简放在桌上。

“这是血鳞会旧据点潜伏密探三日传回的汇总。”玄风声音压得很低，“我一路快马加鞭，刚到。”

叶云龙点头，伸手解开油布。竹简打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抄录账目和记录。他一眼扫过，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这页记录的是交易明细。货物写着“铁器”，数量却对不上官道通行记录。交接地点在古玄境内，但路线完全绕开了所有税卡和驿站。更奇怪的是，每次交易后都有一个代号出现——“漕三”。

“这个‘漕三’是什么？”叶云龙问。

“还不清楚。”玄风说，“但我们查了血影过往行踪。他三次秘密进皇都，每次都住在太常卿柳元庆府上的偏院。那地方不起眼，守卫也不严，但出入的人极少登记。”

叶云龙眉头皱起。柳元庆是三朝老臣，表面中立，不站队任何一方。可若血影能自由进出其府邸，还借道传递军情，那就不是普通往来。

他闭上眼，识海微动，“古玄心鉴”悄然运转。指尖轻触竹简上的字迹，一股细微的情绪波动传来——执笔之人当时极度恐惧，手在抖，墨迹有断痕。这不是例行抄录，而是冒着杀头风险留下的证据。

“这些账册原物在哪？”他问。

“己经毁了。”玄风答，“抄录者是血鳞会底层文书，三天前失踪。我们的人找到他住处时只捡到这支炭笔和半块砚台。”

叶云龙睁开眼，把竹简翻到下一页。那里记着一批药材交易：朱砂、雄黄、黑鳞草，全是炼毒所需。数量足够配制三千斤血雾散。而交易时间正好是八荒异族破界前三天。

“他们不是自己来的。”叶云龙说，“有人给他们开了路，送了粮，还提供了武器和毒药。”

玄风点头：“不止如此。我们比对了边关军报泄露的时间。每一次异族行动前都有加密信鸽从皇都飞出，落点都在北境废弃烽燧。而那几日柳元庆府上有两名陌生医师出入，自称是请来为他夫人诊病。”

“医师？”叶云龙冷笑，“哪有医师半夜翻墙进府？”

他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走动。脑中迅速梳理线索：血影背后有人撑腰；这个人能调动资源，能避开监管，还能接触到核心军情。地位不高做不到，权太大又容易暴露。所以必是那种看似无害、实则根深蒂固的老臣。

柳元庆掌管礼制与祭祀，兼领部分边镇粮饷调度。虽无兵权，但有权批文、盖印、调拨物资。若他暗中操作，完全可以让一批损耗变成走私，让一次巡查变成放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玄风问。

“不知道。”叶云龙停下脚步，“但目的很清楚:借外敌之手，乱我边疆，耗我国力。等我们疲于应对时他在朝中坐大。要么逼宫换帝，要么首接投靠新主。”

帐内沉默片刻。

“要不要现在动手？”玄风问，“只要拿下柳元庆，顺着他挖下去，或许能端掉整个窝点。”

“不行。”叶云龙摇头，“我们现在只有怀疑，没有实证。柳元庆是三品大员，若无确凿证据就抓人，会引起朝局动荡。而且……”

他顿了顿，“幕后之人既然敢这么干，就不会只留一条线。我们一动他立刻藏得更深。到时候连这条线都断了。”

玄风明白了：“你是想放长线？”

“对。”叶云龙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伪造的敌军命令，轻轻，“我现在要做两件事。一是让这封信顺利送出，离间八荒两部。二是让柳元庆觉得我们还在忙着打仗，顾不上查内鬼。”

他抬头看向玄风：“你马上写一封密信，以我的名义下令加强北岭三道山口的防守，重点防备狼瞳部偷袭。但实际部署要反过来:把主力调往河岸西侧，盯死铁牙部补给线。”

“你要引他们动手？”玄风眼睛一亮。

“不只是引。”叶云龙说，“我要让他们主动送情报上门。只要柳元庆还想掌控战局他就必须继续通风报信。而每一次传信都是我们抓他的机会。”

玄风立即提笔写令。写完后吹干墨迹，用蜡封好交给亲卫带走。

“另外。”叶云龙又说，“派两个可信的人扮作商贩混进皇都。盯着柳元庆府门口的茶摊、米铺、洗衣坊。凡是和他府里人接触的，都记下样貌、去向、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