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六：没宁迹的列车

帕姆站在观景车厢的窗边，拿着抹布，一下一下擦着玻璃。那块玻璃己经很亮了，能照出它的脸，但它还在擦。擦完玻璃，它跳下来，擦了桌子，擦了椅子，擦了窗台。擦完之后，它把抹布叠好，放在腿上，爬上沙发，抱着那本厚厚的无名客之书。

它翻开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宁迹，无名客，炊事员，最好的朋友帕。”

帕姆看了一会儿，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然后翻到第二页，拿起笔，写下第二个名字。“米哈伊尔。”写完，它想了想，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会用双剑，喜欢吃电击烤串，现在在阿斯德纳打仗帕。”

它翻到第三页，写下“拉扎莉娜”，旁边写“会记笔记，会做忆质果冻，现在在阿斯德纳研究忆质帕。”第西页，“铁尔南”，旁边写“会用枪和剑，话很少，现在在阿斯德纳争取自由帕。”

帕姆继续往后翻。它想了想，又写下“法尔肯”。旁边写“以前的领航员，把帽子留给了米哈伊尔帕。”再翻一页，写下“阿基维利”。笔尖停了一下，它又写“开拓星神，列车的建造者，最厉害的无名客帕。”又翻一页，写下“啊哈”。它歪着头想了想，写“最糟糕的无名客，但也是无名客帕。”

帕姆合上书，把书抱在怀里，看着窗外。窗外星星还在往后退，和以前一样。

阿壮在厨房里切菜。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蒸笼叠了三层，白气从缝隙里飘出来。他把切好的菜码在盘子里，转身去拿墙上的菜刀。刀柄上刻着两个字。“宁迹。”他握了握刀柄，开始切肉。刀落下去，很稳，每一块大小差不多。

阿列克从门口探进头来。“阿壮，今晚吃什么。”

阿壮头也不抬。“红烧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汤。”

阿列克吸了吸鼻子。“好香。”

阿壮把切好的肉放进碗里。“你帮我把那瓶酱油拿过来。”

阿列克走进来，从架子上拿下酱油瓶，递给阿壮。“你最近做菜越来越像宁迹了。”

阿壮接过酱油瓶，倒了一点在肉里。“还差得远。”

阿列克靠在门边。“我觉得己经很像了。上次你做的红烧排骨，味道和宁迹做的一模一样。”

阿壮的手停了一下。他想起那天晚上，他按着宁迹的菜谱，一步一步做，炖了快两个小时。出锅的时候，他尝了一块，愣住了。味道真的和宁迹做的一样。他愣了很久，然后把排骨端出去，大家吃了都说好。但他没说话，回到厨房，站在灶台前，看着墙上那把菜刀，看了很久。

“阿壮？”阿列克叫他。

阿壮回过神来。“嗯。”

“你没事吧。”

阿壮摇头。“没事。你去把桌子擦一下。快吃饭了。”

阿列克走了。阿壮继续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声音很轻，很稳。

格兰霍姆坐在驾驶室里，面前是航线图，窗外是星星。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宁迹留下的那包，他每次只放一点点，泡开之后，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发着微弱的光。他喝了一口，闭上眼睛。

茶很香，和宁迹在的时候泡的一样。他睁开眼睛，从抽屉里拿出那枚刻着茶杯的硬币，看了看，又放回去。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训练车厢。

投影仪还在那里。他蹲下来，按了一下启动键。圆盘亮起来，投射出一个虚影，是一个拿着剑的人形。他把难度调到最高，人形的速度快了好几倍，剑光闪了几下。格兰霍姆没有拿武器，只是站着看。人形一剑劈过来，剑停在他脖子旁边，没再往前。格兰霍姆没动。

他关了投影仪，回到驾驶室，继续喝茶。

林在维修间里修一个零件。她把螺丝刀放下，拿起旁边一本旧本子。那是拉扎莉娜留下的研究笔记，里面写满了忆质数据和实验记录。林翻开一页空白，开始写。“宁迹的训练方法可以整理成册，给后来的新人用。”

她拿起笔，开始写。第一页写“基础训练：硬币躲避。角度七种，速度西种，从慢到快，循序渐进。”第二页写“进阶训练：光剑格挡。由投影仪模拟虚影，难度可调。”第三页写“团队配合：多人模式。虚影数量从一到三，逐步增加。”

她写了很多页，写完又从头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地方，然后合上本子，把本子放在维修间的架子上，和拉扎莉娜的笔记并排摆在一起。

卢克坐在观景车厢的窗边，抱着吉他，轻轻拨着弦。他哼了几句，又停下来，在纸上写几个字，又哼了几句。帕姆从沙发上探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