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舒后背抵着冰冷的灶台,指尖在口袋里死死攥住那半盒火柴,指节绷得泛白。
她心里清楚,这会儿绝不能慌,一乱就全完了。
毕竟地窖里的东西,她这会儿还没来得及收进空间,绝不能在这时候暴露。
“同志,您看这院子荒成这样,砖头碎瓦扔得到处都是,我不过是顺手捡几块能用的,怎么就成了不可告人的勾当?”
她努力压着声音里的颤意,挤出几分委屈:
“我是下乡知青,每月就那么点口粮,知青院的灶早破得漏风,连块整砖都得自己出来找。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向阳村打听打听,没人不知道我们住的地方有多破。”
三角眼根本不听她辩解,几步走到洞口边,低头瞥了一眼,眼底精光一闪,回头看向赵云舒的眼神越发锐利。
他冷笑一声:“捡砖头?捡砖头用得着把灶台底下的石板都掀了?我看这底下,藏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说着就要弯腰往下探。
“别碰!”
赵云舒脱口喊了一声,话音刚落就暗叫不好。
这反应太急,反倒摆明了心里有鬼。
三角眼猛地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她:“怎么,心虚了?”
他朝身后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搜!仔细搜!”
两个戴红袖章的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扣住她的胳膊,另一人直奔洞口而去。
赵云舒急得挣扎,却被按得动弹不得,手腕被捏得钻心疼。
旁边一人见她还敢反抗,扬手就甩了两巴掌,力道又重又狠,打得她脸颊发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她不敢再硬碰硬,只能僵着身子,目光死死盯着那洞口,心一点点往下沉。
完了,这下全完了。
可没一会儿,三角眼黑着脸从地窖里爬上来,怒气冲冲地啐了一口:“妈的,里面空空荡荡,还真什么都没有!”
赵云舒整个人一怔。
没东西?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低下头,想掩去脸上的错愕,后领却突然被人狠狠揪住,强行抬了起来。
三角眼依旧不死心,恶狠狠逼问:“说!你是不是特务?这地方是不是你们秘密联络的据点?!”
头皮被揪得生疼,赵云舒被迫仰起头,后颈绷得发紧。三角眼那张脸近在咫尺,满嘴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特务?秘密据点?”
赵云舒强忍着疼,扯出一抹带血的自嘲:
“同志,您也太抬举我了。就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知青,真要是特务,还能这么轻易被你们抓住?”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眼角余光却飞快打转——东西怎么会不见了?难道陈学军早有防备,已经提前转移了?
“少跟我耍嘴皮子!”
三角眼根本不吃这套,手上力道又狠了几分:
“这地窖要是空的,你刚才拦着干什么?慌什么?不是心里有鬼,你紧张什么?”
按住她的红袖章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看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同伙刚跑,她是留下来断后的!”
赵云舒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时候多说多错,越辩解越可疑,只能先硬扛着,再想脱身的法子。
可这帮人本就憋着立功请赏的心思,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见赵云舒始终不吭声、不认罪,三角眼彻底没了耐心,脸色一沉,抬脚就往她腿上狠狠踹了几下,厉声喝道:
“带走!回去好好审问,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赵云舒脸色骤变,慌忙出声哀求:“同志,我真是向阳村新来的知青,句句属实啊!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村里找支书打听啊!”
可惜她这话刚出口,就被人粗暴地堵了嘴。
几人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她,一路推搡着往院外拖去。
片刻之后。
废弃小院重归寂静,不远处的树后,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摸出火柴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朝着赵云舒被拖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问道: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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