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房门没关,院里的对话和动静,躺在床上的赵云舒听得一清二楚。
她绷着脸,死死闭着眼,努力压制心底翻涌的戾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没一会儿,赵晴雨捧着两个热番薯推门进来,连眼角都没扫赵云舒一下,径直坐到自己床边,故意把番薯捏得窸窣作响。
她咬下一大口,甜香瞬间在小屋里散开,声音不大不小道:
“有的人啊,就算躺着装死,也没人疼没人管。不像我这人,出门就有好心人惦记,热乎东西直接送到手上。”
赵云舒眼睫都没颤一下,呼吸平稳,像彻底聋了一般。
赵晴雨嚼着番薯,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炫耀:
“嗯,真甜,可惜有些人就算馋得流口水,也没人愿意给半口。”
她故意咬得格外响,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眼角斜斜往赵云舒床上扫,可对面那人依旧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晴雨自说自话半天,得不到半点回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越说越没劲,最后冷冷嗤了一声:
“啧,哑巴了?装什么死。”
啃完一个番薯,她看着剩下那个完整的,用树叶仔细包好,随手放在床头边上。
之后她便侧躺下来,背对着赵云舒,抓紧时间休息。
昨晚她就一夜没睡好,蚊子咬得浑身是包,头还晕着,刚才那点得意,全是硬撑出来的。
不过一会儿,屋里就响起她均匀又轻微的呼噜声。
对面床铺,赵云舒缓缓睁开眼。
目光冷冷落在赵晴雨身上的薄被、枕头上,最后停在她床头那包裹着的番薯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戾气。
——
赵晴雨下午醒来,只觉得浑身发沉,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闷得喘不过气。
她摸出村医给的药膏,对着行李箱里掏出的那面破镜子,慢悠悠往脸上、脖子上涂,一边涂一边低声骂:
“破地方,烂蚊子,黑心鬼……一个个都等着看我笑话。”
涂完药膏,她伸手从床头摸出那个番薯,揣进衣兜,轻轻拍了拍,起身就走。
经过赵云舒床边时,她脚步顿了顿,斜着眼冷冷瞥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开口道:
“晦气。”
话落,门被“吱呀”一声带上。
赵云舒这才缓缓侧过头,望着赵晴雨空了的床铺、皱乱的被子、地上踩进来的泥点,神色越发幽深晦暗。
另一边。
赵晴雨头戴一顶破旧草帽,又扯了块粗布把口鼻严严实实地捂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满是嫌弃与憋屈的眼睛。
刚靠近村集体那片猪圈,一股沤烂的草料混着猪粪的腥臭味就直冲脑门,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隔夜那点稀粥都快要涌上来。
脚下是踩得稀烂的黄泥,一踩一个深印,黏糊糊地沾在鞋底,又沉又恶心。
几头大肥猪在圈里哼哼唧唧,甩着尾巴,泥点、粪点时不时溅到木栏杆上。
“咦~”
赵晴雨捏着鼻子,站在猪圈门口,半天迈不进去一步。
“这、这是人干的活儿吗……”她小声嘀咕,忍不住干呕几声。
想她在现代,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也是干干净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穿到这破地方也就算了,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被蚊子咬得一身包,头上还带着伤,现在居然还要来洗猪圈?
凭什么?
就凭那个绍临深是气运之子?就凭她手里这个破系统,要靠刷他的好感度活命?
赵晴雨越想越委屈,手里的扫帚忍不住往几头肥猪身上胡乱抽了几下发泄,疼得猪圈里的猪嗷嗷直叫,四处乱拱。
想到系统面板上那刺目的-10,赵晴雨才猛地停手。
不行……不能闹脾气。
一旦好感度再往下跌,她努力这么久,可就全都白费了。
赵晴雨咬着牙,重新拎起靠在墙边的长柄扫帚,又提了桶水,慢吞吞踏进猪圈。
刚一扫下去,那股腥臭味更浓了,苍蝇“嗡”地一下飞起来,围着她打转。
“唔——”
她猛地别过头,干呕了两声,胃里抽得生疼。
手上动作不敢停,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冲着、刷着,心里把绍临深从头到脚骂了百八十遍:
狗男人、黑心肝、表面温和内里一肚子坏水……拿两个破番薯就想把她当苦力使唤,真当她是好拿捏的?
等着,等她把好感度刷上去,等她站稳脚跟,看她怎么一个个收拾回来!
正憋屈地刷着,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赵晴雨心里一紧,还以为是绍临深来了,慌忙挺直腰板,装出认真干活的样子。
转头一看,却是一个挑着粪桶,眉目清朗、五官锋利的年轻男子。
赵晴雨脑中瞬间浮现一个名字:
宋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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