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碎碎平安

“死是一瞬间的事儿，但是帅却是一辈子的事儿，就问你刚刚我说这话的时候，帅不帅就完了。”

苏然扳回一局，他很是骄傲。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怂？就因为知道了祂们的强大便退缩？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苏然这会儿走到了苏默的面前，认真看着对方，“外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感觉审判日快要来了，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了，必须快些变强才行……我问你，十灵成神的路子，可不可行？”

“理论上可以，毕竟我对你们的天道不够了解，对方有没有藏着私心，这点谁也不知道。”苏默说道。

“理论上成立就够了。”

苏然松了口气，“盯上学姐的那个家伙，你打不打得过？”

“之前，不行，但是现在，可以。”

苏默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苏然腹诽了一句装逼犯，但是这会儿也只能顺着毛撸了，赶忙狗腿子地跟上，“还得是我默哥牛啊！只要我默哥出手，对方分分钟趴下！那您看……”

“苏然，我说过的，我们可是最亲密的盟友呢。”

苏默表情高深莫测，“你可是我的契约者，要拿出些信心才是，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可是很多的，最起码就现在而言，还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难倒我们。”

这突然的交心让苏然眼神微滞，沉默了片刻，他说道：“虽然还有很多的事情搞不懂，但我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你了……苏默，我不管你有怎样的目的，又是在谋划着什么，我不在乎，可我只希望我在意的人不会出事，而如今，唯一能够帮到我的，只有你。

“所以，我愿意去相信你，因为我再没有能够去相信的人了。”

苏默微微躬身，宛若中世纪的古老绅士，“如你所愿，我的契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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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红的字迹将视野染红，每一个字都仿佛液体一般流淌，滑落下丝丝血线。

“真是令人不爽的气息啊。”

苏默张开手臂，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中透着追忆与厌恶。

他探出手，仅仅是在眼前的空间之上指尖划过，便有扭曲而狰狞的空间裂口撕开。

仿佛连通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面宁静美好，一面狰狞如地狱。

“何必如此挣扎呢？安格罗娜，现在的你，是神，还算是鬼？”

他叹息着，神情萧索，“你的疯狂，便让我来终结吧。”

下一刻，他向前迈步，径直踏入其中。

裂缝在他的身后合拢，可苏默却浑不在乎。

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极为巨大，一眼看不到尽头。

可苏默看到了，却感到很是熟悉。

那是曾经属于她的神国。

“安格罗娜，你还是活在过去啊……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哪怕再如何不舍，又有什么意义？”

斩格刀挥出，一道极致而璀璨的刀芒将城楼一分为二。

霎时间，原本死寂的古城活了过来。

有三头的猎犬嘶吼，九首的大蛇吐信，双头的怪人怒斥……

苏默看着，却只感到喧嚣。

于是，血红的丝线覆盖了前方的一切，哪怕本就是死物，可这一刻，属于它们的死线却诡异地浮现而出。

下一刻，分崩离析！

场上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苏默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渐渐自半空中落下，踏入了城中。

走在鲜血遍地的青石板上，苏默面上毫无波动。

“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不愿意现身一见吗？安格罗娜……”

可没有人回应他，他很是无趣，并朝着城池的中心走去。

在那里，有一座古塔，高可通天，神秘莫测。

可是却昏黑一片，宛若通往地狱的大门。

天是昏红的，像是在滴血一般。

时不时便会有身形诡异的生物从沿途的房屋中钻出，可还没来得及多跑几步，就在苏默的远处化作了一地的碎块。

直到他来到了塔前。

古塔的大门紧闭，但这难不倒他。

一刀掠过，大门轰然坍塌。

内里有狰狞的烈焰，将内部的景象照亮。

他看到了她，浑身被锁链缠绕，特别是双手双脚，被锁得死死的，粗重的锁链连通向后方的墙壁，牢牢固定住。

她的面上戴着轻纱，看不清具体面容，但是玲珑的身段却极是诱人，可却诡异地浮动着密密麻麻的触手。

这些触手从她的身体内部钻出，并在端口延伸出一张张手掌，牢牢困束着她。

看到这一幕，哪怕是苏默都很是意外。

“我说呢，以你的疯狂，怎么可能那么老实……原来，你把自己锁住了啊。”

他向前，递出了刀刃。

斩格刀毫不费力地透过了她的心脏。

可遮面的女人却毫无反应。

这让苏默感到毫无成就感。

他原本还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呢，结果就这？

女人的神躯在溃散，内里扭曲的怪异似乎是预感到了自己马上要随之消亡了，开始挣扎了起来。

可是骤然间，那些捆束着的锁链开始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一道道深奥而古老的文字攀升而上。

于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破开女人的身躯。

直到焚天的大火燃烧而来，连带着古塔与外界的古城一同燃烧。

手握着一团不断编织又不停溃散的光团，苏默离开了。

……

总局，天工阁某处阁楼之上。

原本无聊把玩着千机鸟的安静突然停下了动作。

面纱之下，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仿佛有无数星辰闪烁。

“咔哒！”

有清脆的响动声响起，长年束缚着她手腕与脚腕的枷锁骤然间断开了。

有清风拂过，随后很快平息，连带着那坠地的锁链一同消散。

随后，又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安静默默低下了头，只是手掌轻轻一用力，手中的千机鸟便碎成了一地零件。

“诶呀，一不小心玩坏了呢。”

明明是笑着，可声音里却带着幸灾乐祸与雀跃。

“真好啊……碎碎平安，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