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只有云姜是他唯一的浮木

云姜感觉现在的萧云归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但也没多想。

她打开药膏，用指尖的温度揉化，蘸取一点，就伸向萧云归斑驳的后背。

温热的手指甫一接触他的背部，萧云归就感到有火花在脑子里炸开，微热酥麻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嗯……”

萧云归闷哼了一声，听得云姜的身子都酥了半边。

“！”

反应过来的她，还以为自己触碰到萧云归某些奇怪的开关，猛地撤回手：

“怎么了？是我碰到你的痒痒肉了吗？”

萧云归抬头绷直身子，玉白色的肩颈露出好看的弧度：

“没……姐姐继续吧，不用、不用疼惜云归。”

萧云归不敢转头看向云姜，怕被她发现他此刻的神情——

他竟然、竟然没出息地石更了。

单单是云姜碰了的这一下。

“哦，好，我尽量轻点。”

萧云归自然能感觉到，云姜是在往自己的后背上涂抹什么东西。

但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他，还以为这是云姜从其他地方搜罗来助兴的药，想和自己玩些花样。

……要不然他被云姜触碰过的地方都滚烫一片怎么解释？

萧云归的思绪跟着云姜的指尖打转。

云姜每次的停留，都令他的心尖发颤。

但云姜涂抹的手法毫无规律可循，萧云归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那令他魂牵梦绕的缰绳会指引他走向何处。

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快要将萧云归弄疯了。

他觉得自己病了。

病得无药可医。

只有云姜是他唯一的浮木。

萧云归十指紧紧攥住身下的床褥，因为身心极致愉悦，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湿漉漉的。

他难耐地扬起脖颈：

重些……再重些……

最好在他身上打下烙印。

明显到让那些觊觎云姜的人明白，他才是姐姐的小狗。

是云姜的所有物。

可是时间久了，心中的贪念悄然滋长，萧云归渐渐地不满于此。

眼见云姜的指尖一直在他的后背打转，丝毫没有触碰别处的意思，萧云归不免有些急了：

他本来还想要给自己的、抹上香膏。

但是害怕待会儿入体的话，会给姐姐造成伤害……

于是也就不了了之。

萧云归琢磨了半天怎么才能勾得云姜流连忘返。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清水出芙蓉——

毕竟经过他那么久的观察，云姜是最没办法对这种不加雕饰的美说不的。

没想到简直就是个木头！

不但没有丝毫领会到他的意思，还愣是目不斜视地给他整理好了衣服。

是他做的还不够吗……

萧云归在脑中反复思考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到位，就在他被吊得不上不下快要反守为攻的时候，云姜的动作停了。

“姐姐？为何……为何不继续了？”

萧云归的声音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种媚态，又含着水，透着一股被疼爱后的慵懒疲态。

“涂、涂完了，我自然就该走了。”

云姜心虚地偏过头去。

她怕她再不走就真的兽性大发。

云姜卡住自己的手腕，制止住伸向萧云归的魔爪。

云姜你清醒一点！

为了女主的安全，也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云姜觉得自己还是先走为妙。

肯定是她今天大起大落经历的事情多了，要不然怎么会变态得以为萧云归竟然秀色可餐！

差点把持不住……

“你要去哪里……”

萧云归此刻手软脚软，再加上下身的异样，他只能病歪歪地坐起，想要阻止云姜的离开。

“睡觉啊！”

“一起睡！”

萧云归无力地膝行，甚至用手攀爬。

洁白的寝衣只是虚虚地搭在他的身上，半褪堆在手肘处，露出胸前和腹部大片的肌肤，身下的凸起若隐若现，看上去岌岌可危。

好在云姜此刻是背对着萧云归，这才没看到这乍现的春光。

萧云归才没有心思管这些。

看到云姜要走，他原本燥热的心瞬间如坠冰窖，通体生寒。

姐姐想要丢下他！

“别走！”

萧云归用尽全部的力气，抓住云姜还未收回去的手腕。

直立起的上半身也跌进云姜的怀里，被她抱了个满怀。

“求你了，别丢下我，好不好？”

萧云归发出近乎绝望的哀求，仰头看着他唯一的救赎，泪水也不知何时夺眶而出。

“是我做得不好吗？姐姐你告诉我，我都改，都学！”

“只求……只求你别丢下我！”

萧云归握上云姜的手却不敢用力，生怕云姜会厌弃。

他的头轻轻靠在云姜的腹部，悔不当初：

定是他刚才的行径太放浪了，引得姐姐不快。

他以后、以后一定……

“你做的很好啊。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为何……”

萧云归仰起头，但被泪水浸润的眼睛，此刻看不清隐匿在黑暗里云姜的脸。

为何直接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虽然说我们两个都是女生，我无所谓，但是既然你……”

“女子？”

“对啊，女子。”云姜眨巴眼睛，不明白萧云归为何突然惊呼，“怎么了？”

“……没事。”

是他自作多情了。

萧云归落寞地垂头，揪住原本还要滑落下去的衣领，指尖蜷缩，眼底满是哀戚。

像是盛放的花朵瞬间凋谢。

萧云归的世界，也瞬间从姹紫嫣红变为冰天雪地。

“那我就……”

“那一起睡吧。”

萧云归的声音闷闷的，平淡到没有丝毫起伏：

“云归害怕。”

“既然都是女子，一起睡，相互取暖，也没什么不妥的。”

“对吧？”

云姜点点头。

萧云归整理好衣服，将床榻的内侧露出来，让云姜躺上去。

两人背对着彼此，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在听到云姜的呼吸平稳后，萧云归偷偷地翻身。

他的目光黏在云姜的背影上，贪恋地描摹。

其实云姜根本没睡，她脑子里还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突然，云姜灵光一闪，想到了白天萧云归嘴里被哔掉的字眼，还有他和淑贵妃相像的巧合……

“云归白天那个……这是什么！”

云姜翻身，想要问萧云归，没想到却碰到一个凸起。

“唔……”

萧云归猝不及防地被戳中了脆弱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哼。

“这、这是啥……”

温热的，濡湿……甚至有些粘腻的。

云姜不可置信地僵直着手，瞳孔地震，不敢动弹。

她不愿意相信，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