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接过礼单,展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礼单上的物品,远远超出了一个六品官员的正常聘礼规格。
白银千两、各色绸缎二十匹、上等皮料二十张、珍珠一斛、宝石一盒、名家字画十幅、古籍善本三十册……林林总总,价值不菲。
(季子然有经商,当然没挂在他名下,他想给自己心爱的人足够的保障。)
“这……这也太贵重了。”徐氏喃喃道。
张媒婆笑道:“季大人说了,他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所有积蓄皆为娶妻所用。王小姐是他心尖上的人,自然要给最好的。”
王老太爷捋须沉吟,没有立即表态。
王老太太擦了擦眼角,温声道:“子然这孩子有心了。只是弗弗的婚事……按说该由她父母做主。”
厅内一时安静。
王仲文轻咳一声:“父亲、母亲,大哥大嫂远在京城,这些年对弗弗不闻不问。弗弗是咱们一手带大的,她的婚事,咱们做得了主。”
徐氏也附和道:“是啊,爹、娘。子然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品性才学都没得说,对弗弗又是真心实意。这样的好姻缘,错过了可就难寻了。”
王老太爷看向妻子,王老太太点点头:“弗弗那孩子的心思,咱们也都知道。她既对子然有意,咱们何不成全?”
“只是……”王老太爷仍有顾虑,“子然如今是朝廷命官,将来若是回京任职,弗弗岂不是要随他去京城?到时候山高水远,咱们想见一面都难。”
这个问题,季子然早已想到。
张媒婆闻言,立即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房契,双手奉上:“老太爷不必担心,季大人早有安排。这是隔壁宅子的房契,季大人已经买下了。”
季子然是想婚后就住在那里,两府之间可开一道小门,如果弗弗想回娘家,随时都能回来。
王老太爷接过房契一看,果然是隔壁那座一进院落的宅子。
那宅子原是一位致仕官员的府邸,修建得颇为精致,只是空置了几年。
没想到季子然不声不响地就买了下来。
“这孩子……”王老太爷又是感慨又是欣慰,“考虑得如此周全。”
王老太太更是感动得直抹眼泪:“子然这是真心为弗弗着想啊。”
张媒婆见时机成熟,便道:“老太爷、老夫人若是同意这门亲事,老身这就回去禀报季大人,择吉日来下聘定亲。”
王老太爷与妻子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儿子儿媳,终于点头:“好。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了。”
“不过,”王老太太补充道,“弗弗还小,刚及笄不久,我们想多留她几年。所以先订婚,婚期定在后面。”
张媒婆连忙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季大人也说了,一切听从府上安排。”
王老太太想了想:“子然今年十九,再过两年就二十一了。婚期……就定在两年后的春天吧。”
张媒婆在心中快速算了一下,两年后季子然二十一岁,王若弗十七岁,在这个时代正是合适的婚龄,便笑道:“老夫人考虑周全。两年后季大人公务已稳,王小姐也更成熟,正是佳期。”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消息传到后院时,王若弗正在房中绣花。
春杏喜滋滋地跑进来:“小姐!小姐!季大人来提亲了!老太爷和老夫人答应了!”
王若弗手中针线一顿,抬起头:“真的?”
“千真万确!”春杏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前厅的热闹,“张媒婆带了好多人,聘礼摆了一院子!季大人还买了隔壁的宅子,说婚后就住在那里,开个小门,小姐想回家随时都能回来!”
王若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放下绣绷,走到窗边,望向隔壁院落的飞檐。
他真的做到了,考虑得如此周全。
几日后,季子然正式下聘。
那一日,王府门前车水马龙,围观者众多。聘礼一箱箱抬进府中,引得路人啧啧称赞。
“季大人对王小姐真是上心啊,这聘礼比当年知府大人娶亲时还丰厚!”
“听说季大人把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了,真是痴情。”
“王小姐有福气啊,能嫁给这样的郎君。”
王府内,王老太爷和王老太太看着满院子的聘礼,既欣慰又不舍。
“弗弗要出嫁了。”王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眼圈红红的,“虽是嫁在隔壁,可到底是不一样的。”
王若弗依偎在祖母怀里:“祖母放心,弗弗会常回来看您的。”
“傻孩子,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哪能天天往娘家跑。”王老太太抚着孙女的头发,“不过子然那孩子贴心,特意买了隔壁宅子,你想回来也方便。”
正说着,季子然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腰系玉带,头戴银冠,更显得挺拔俊朗。见到王老太太,他深深一揖:“祖母。”
这一声“祖母”,叫得王老太太心花怒放,连声道:“好孩子,快起来。”
季子然起身,目光落在王若弗身上。
王若弗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绣海棠衣裙,头戴他送的那支海棠簪,亭亭玉立,宛如春日里最美的一朵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情意。
王老太爷笑道:“子然,坐。今日咱们好好说说婚事的具体安排。”
季子然恭敬坐下:“祖父请讲。”
“婚期定在两年后的三月初八,你可有意见?”
“没有。一切听从祖父祖母安排。”
“好。”王老太爷点头,“这两年间,你要好好做事,莫要让弗弗将来跟着你吃苦。”
“子然明白。”
王老太太插话道:“还有一件事。弗弗自幼在我们身边长大,她的嫁妆我们早就开始准备了。不过按照规矩,嫁妆该由她父母准备。我们想着,是不是该通知京城那边一声?”
提到王若弗的父母,厅内气氛微凝。
季子然沉吟片刻,道:“祖母,子然以为,此事应当告知伯父伯母。毕竟他们是弗弗的生身父母。但无论他们态度如何,弗弗的婚事都由祖父祖母做主。”
王老太爷点头:“子然说得对。该告知的还是要告知,这是礼数。但他们若是有异议……”他顿了顿,“弗弗的婚事,我们做主定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王若弗心中感动不已。
果然,消息传到京城后,王伯曾和刘氏的反应颇为复杂。
刘氏先是不满:“弗儿的婚事,怎么不问问我们就定了?那季子然虽然现在是个通判,可出身寒微,哪里配得上我们王家的嫡女?”
王伯曾却另有看法:“季子然如今是六品通判,又是榜眼出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况且他与二房关系密切,若是成了亲,便是亲上加亲,对我们在官场上也有裨益。”
“可是……”刘氏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王伯曾摆摆手,“父亲母亲既然已经做主定了,我们还能说什么?难道要拂了二老的面子?况且弗儿自幼不在我们身边,她的婚事由祖父母做主,也说得过去。”
刘氏撇撇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王伯曾提笔回信,信中先是对季子然的才学人品表示认可,然后客气地表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二老已做主,儿不敢有异议”,最后随信寄来三千两银票,说是给女儿添置嫁妆。
这封信回到老家时,王老太太看了,冷哼一声:“倒是会做表面文章。”
王若弗却不在意。
她对那对远在京城的父母早已没有期待,他们的态度如何,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订婚之后,季子然果然买下了隔壁宅子,并开始着手修葺。
他亲自监督工程,每一处细节都仔细考量。
“这里开个月亮门,通往王家花园,弗弗喜欢在园中散步。”
“这间屋子做书房,要亮堂些,弗弗爱看书。”
“卧房窗外种几株海棠,弗弗最喜欢海棠花。”
工头听着季子然的吩咐,心中暗叹:这位季大人对未婚妻真是用心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王若弗的嫁妆也开始筹备。
王老太太将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一套赤金头面、一对翡翠镯子、一串东海珍珠项链、几匹江南进贡的云锦……
徐氏也添了不少:两套红宝石首饰、一盒各色宝石、十匹上等丝绸……
王老太爷则直接给了五千两银票:“弗弗,这些你收着,将来有用处。”
王若弗感动不已,但她知道,王家虽然富贵,却也并非豪富之家。
这些嫁妆,怕是掏空了二老的大半积蓄。
“祖父祖母,这些太贵重了,弗弗不能要。”她推辞道。
王老太太却道:“傻孩子,你是我们一手带大的,不给你给谁?收着,这是祖母的心意。”
王若弗只好收下。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王若与大婚的日子。
王若与的婚期定在开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按照规矩,姐姐的婚礼,妹妹应当参加。
王若弗本也打算随叔父叔母一同进京,一来参加姐姐的婚礼,二来看看多年未见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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