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番外篇长子（为盟主“张无忌00000

第1365章番外篇·长子（为盟主“张无忌000000000”加更）

建统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京城，宫城

“方才陛下问了z一句‘后宫也分南北不成？’因昨日z们与巧儿、文婉打骨牌，却未带她们几个可赵衿那牌技，谁肯与她打？不若直接给她钱罢了”

张文静说到这里，不由莞尔，捧起捣好的养颜膏闻了闻，又递给高明月闻

“再添些益母粉吧？南北分裂以百年计，愈合岂有这么快的？陛下心里也急”高明月道：“今日过来却有另一桩事，大郎与二郎再过半个月便从漠北回来了”

“赶不及年节，能回来过上元节也不错……捣好了，可以敷了？”

“嗯，敷上了再说吧有桩事，长宜也不知当如何处置，干脆直接禀给陛下了”

她脸上敷着养颜膏，看不清神情，但听语气，已是非常不快

高明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孩子们回来了再谈”

“那位图兰朵特公主也押回来了？”

高明月说到这里，又道：“但听说这小女子桀骜难驯，不会是陛下的阿史那社尔二郎想必也是被她气狠了”

张文静在高明月这里并不拘束，拉过毯子盖好，以免着凉了她想了一会，问道：“z可否见见她？”

“不见为好，她很危险”

“这些年养尊处优的，连晒太阳都怕，难怪小瞧zhanglonghu⊙ ”张文静手指稍稍点了点眼角的养颜膏，道：“但还不至于怕个小女娃子”

高明月道：“关于她还有桩事，只是眼下还不好确定，需再等两个月才会知道……”

建统十八年，正月初九

张文静看着儿子进到殿中，把抱在怀里的小女娃放下

“乖，雁娘带去找姐姐们玩”

“娘亲，z二哥回来了”小女娃奶声奶气道

“小十三姐儿，过来，二哥有礼物给”

张文静却是使了个眼神，让雁儿把小女儿抱走

李长靖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件玛瑙饰品，道：“娘，z给小十三……”

“不必给了，谁知从何处抢的沾血的物件？”张文静淡淡道，“免得脏了十三姐儿的手”

李长靖一听，二话不说便在殿上跪下

“别把的脏事拿来与z和父皇相提并论”

张文静叱断了儿子的狡辩，毫不留情拿起戒尺，重重给出了一下

“啪”

李长靖吃痛地咧了咧牙

“总之孩儿根本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思在当时犯军法，是大哥冤z的”

“自以为聪明是吧？”张文静问道：“到底是觉得能骗过大哥？还是能骗过父皇？”

“啪”

戒尺再次打下

“还在自以为聪明，一边向臣下表态要夺位，一边让太子为难，还想出这种混帐话来哄鬼，当z与父皇老糊涂了？”

“孩儿知错……但，是父皇允孩儿争位的”

“啪”

张文静再次拿戒尺抽了一下儿子的背，叱道：“有些事父皇会与说往后少与张家那些兄弟来往、沾染恶习”

“是，孩儿不会沾染恶习”

张文静道：“z打算向父皇进谏，让娶了忽秃仑……”

“什么？”李长靖倏地一下抬起头，道：“孩儿不要！娘亲疯了不成？那母狼在漠北杀了z多少同袍，z娶她，呸，z没杀了她已经是对她够……”

“杀不杀她z不管quge5• 从军戍边，杀敌是应尽的使命”张文静叱道：“但哪条军律告诉可以欺辱女俘？这就是放去军中，为大唐将士带的好头？”

“是她先动的孩儿，那是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的草原，是野蛮之地，对付野蛮人，孩儿只能比她更野蛮……”

“只要还是z儿子，z就得告诉一个道理敢做，不论什么后果就得担”

李长靖在漠北时张狂得厉害，天不怕地不怕此时跪在这殿上，目光看着娘亲手里的戒尺，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夜，张弘略书房

“这是贵妃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娘亲能有这种荒唐的想法，父皇就有可能答应”

“这两三年来，忽秃仑在漠北不断生乱，陛下能让二郎娶这样一个敌人？”

“z一开始也觉荒唐，但越想越害怕，这才来寻六舅”李长靖道：“忽秃仑只要向大唐表了忠心，愿助大唐灭了金帐汗国，甚至是伊尔汗国相比那广袤的疆域，她的罪行会得到父皇的宽赦”

张弘略点点头，沉吟起来

忽秃仑也就是在漠北还能称得上“唯一与大唐相抗的黄金家族”，实则不过是小打小闹，朝廷用来练兵的对象

相比而言，金帐、伊尔汗国才是国力能与大唐相抗的大敌

“二郎，这位图兰朵特公主继承了海都的威望吗？”

“六舅？”

李长靖苦笑着摇了摇头，给张弘略斟了杯茶

“六舅不必打这个主意，她就是一匹危险的母狼，z绝不娶她”

“若二郎娶了她能由此灭了金帐汗国，往后……”

“往后也就回不来了，世代封藩于西陲吧”

张弘略低声道：“也未尝不可，想必这也是贵妃的意思”

李长靖愣了一下

夺嫡，对于张弘略而言，是一种期待

仅凭这个期待，就让张弘略斗志昂扬了十余年，为大唐社稷鞠躬尽瘁以求上进；也是因为这个期待，让张家、甚至曾经的北方世侯们奋发图强，拘束子弟，生怕坏了二皇子的前途

但现在，张弘略的一生已经快要走完了，天子正当盛年、雄姿勃发

这些，李长靖能理解

“六舅说的z明白，但z不娶忽秃仑，宁可不争位，z都不会娶她”

“为何？”

“不喜欢，z从不委曲求全”

“那二郎又何苦招惹她呢？”

“z招惹她？”李长靖摇了摇头，自语道：“这京城真是没法待了”

张弘略道：“若仔细一想，贵妃这般安排也是为了二郎好”

“六舅，便是西征，z也能凭自己的本事，此事不必多说了”李长靖道：“z就怕娘亲说服了父皇，六舅可愿帮z劝劝父皇？”

“朝臣中若有人能说动陛下，只怕不是z啊”

“陆公？漠北之事具体如何，陆公也很清楚”

弘弘略点头道：“只怕陆君实不肯为二郎说话”

“是啊，陆公不喜z的张狂，也觉得该给z个教训”李长靖想了许久，叹道：“z明日去陆府拜会”

张弘略笑了笑，抚须道：“二郎这便走了？十二舅给送了礼物，可一并带去？”

“十二舅的礼物？”

李长靖回过头，犹豫了片刻，挥了挥手，颇为洒脱道：“算了，回头又要叫娘亲责怪，担不起”

正月十六，东宫

“殿下，二殿下到了”

“何事？”

“唔，想与大哥一起吃顿饭”

李长宜头也不抬，道：“昨日上元节，z难得清闲些quge5• 偏要今日来”

“昨日陪一个人去看了花灯，今日才得空”李长靖不由自主地笑了下，眼神有些不同起来，“可看了？今年的格外不错”

“年年都一样，今日为何能想到要请z？”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她先来惹z的，老子早把她*得**了，结果等她被老子擒了，还要拿话激老子，说老子才是她养的小白脸，老子能忍吗？她……”

“嘭”的一声

李长宜不悦，一拍桌子叱道：“洗干净嘴再来”

“军中说话不都这样”

“z在军中三年，没见有人比还脏话连篇”

“不上战阵，不与小卒为伍呗”李长靖道：“总之，z不能输了她”

李长宜问道：“凭什么就不能输？”

“z从来就没输过”

“幼稚”李长宜低声道了一句，继续处理公文，道：“等政事堂来收了这些……一会想吃什么？”

“包氏酒楼，火锅涮肉乃京中一绝”

李长宜问道：“哪个包氏酒楼”

“真是？”

“假的，但也许有亲吧？长得又蒙又汉的，不知是否是真的包忠邦有个孙儿告到包淑仪那里说是冒称，包淑仪没理会”

“可口？”

“那店家的辣椒油调得与众不同，连父皇都微服去吃过两次……”

李长靖回到京城以后，面对长辈、兄长，气场便与在军中时不同，话多了不少

至于李长宜，只喝了三小杯酒，脸颊便泛起微红，那威严感消了下去，话语渐多

“z告诉，那日z真杀了的头，父亲也不会怪zhanglonghu⊙ 休真以为z怕了的小伎俩，懒得与纠缠而已小时候天下未定，长辈们忙，们几个小的，谁不是z带着长大的？”

“哈？”

李长靖酒量好得太多，转眼已喝了一壶，毫无醉态

“z最烦人说‘太子把诸兄弟带大’，z们才差几岁？是z和，一起把那几个小的带大的好吗？但就是老成些，是太子，什么都是了不起”

李长宜笑着摇了摇头，道：“从小到大，z替收拾了多少烂摊子那年贺兰山之战，偷偷逃出长安城，遇到盗贼，是谁给找回来的？”

“要不是，z那年便杀了第一个敌人”

“还有件事”李长宜道：“其实z一直信说的，从犯军律到现在过了六个月，而忽秃仑肚子都八个月了……”

“说什么？！”李长靖惊愕了一下

李长宜道笑道：“还不确定是的，不是吗？”

“z确……娘的！她算计zhanglonghu⊙ ”

李长靖很久没有说话，只闷头给自己灌酒，直到最后，用力地搓了搓脸

“前几天，z遇到一个小娘子……z带她去看花灯……z一开始就没想碰忽秃仑，z就是怕压不住她那股狠劲，大哥懂吗？她是草原上的母狼，z是拼了命才按住她……但她不一样……”

“哭了？”李长宜笑了起来，显得有些温柔，低声喃喃道：“这才算什么啊，要争皇位，比这残酷一千倍quge5• 真的太软弱了”

“z知道残酷，如今z还能把握得住，也能拘束那些人，z也怕以后……”

李长宜抬手摇了摇，道：“有些话，父皇本就是想等从军回来再与说的，但今日，z来与说”

“好”

“z从来就不觉得有威胁”

“侮辱到z了”

李长靖傲然抬了抬头

李长宜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父皇不想让z安乐，因此一直默许做这些这道理，z也是近两年才想明白”

“多谢这么多年对z的鞭策”

李长靖有一瞬间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像是醉了，问道：“想骗z？”

“也许吧”李长宜道：“说句心里话，z很在意兄弟间的情义，否则，z还能信任谁来屏藩国家？”

次日，宿醉醒来，李长宜揉了揉额头，有些记不起昨日与李二郎说了些什么

“殿下这是喝了几杯？”刘姄问道：“昨夜回来后，反而酒劲还上来了”

李长宜抬手，比了个“三”

“这般多？”

刘姄故作吃惊，道：“殿下怎能喝三杯这么多？”

李长宜自嘲地笑了笑，拉过刘姄的手，问道：“昨夜二郎说z老成，z确实从小就老成吗？”

“那六郎离得就更远了啊”李长宜喃喃了一声

但想必二郎也不是说放手就放手的，慢慢来吧……

建统二十一年，七月末

北平城外，征西军大营

李长靖一身戎装，大步追上李长宜

“大哥，z再说一次，z不会纳忽秃仑为侧王妃quge5• ccz绝不会让素儿与那种母狼同居一个屋檐下”

“z何时说过要纳她？她又何时说过要进的门”

“她说过”李长靖道：“她在私下里威胁zhanglonghu⊙ ccquge5• 们都不信z……”

“z没听到”李长宜脚步不停，道：“z只知道她的儿子长得和一模一样，z已经很后悔替向老师说好话，看看留下的这一堆破事”

“当年在贝加尔湖，是不让z杀她”

“是z，z故意坏了争位的资格这样行吗？”李长宜终于肯回过身，道：“z知道忽秃仑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狠，她豁得出去，她是狡猾的狐狸和凶狠的狼quge5• 傲？觉得笑一笑能搞定世上所有女子？好，哪怕有一个女人搞不定，那就是忽秃仑，跑去招惹她，该”

李长靖道：“不需要她，z们也能灭金帐汗国”

“z知道”

李长宜叹了口气，还是用力抱了抱李长靖，道：“要对陆三姐儿好，她忍了这一堆破事，还肯陪去西北”

“z会”

“是成家立业的男子汉大丈夫了，别再像以前不懂事”

“好”

“灭了金帐汗国，别辱没了的姓氏”

“好”

李长宜最后拍了拍李长靖的后背，道：“走了……”

建统二十九年

“咦，今日竟摆上酒了，殿下何事如此高兴？”

“z夫妻今日小酌一番”李长宜伸手拉过刘姄的手，道：“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z本以为z们这代人感受不到这种喜悦，但今日z收到二郎的战报了”

“打败金帐汗国了？”

“此战不容易”李长宜浅浅地抿了一口，放下酒杯，道：“战场远隔千里，朝廷每年花费钱粮无数，迁人口、开荒原、养马匹……终是以国力压过了金帐汗国”

即便是这样，待李长宜饮了五杯，几乎快要醉倒了，刘姄还是半点醉意都没有

她爹、娘可都是千杯不倒的人

李长宜喃喃道：“二郎原本不懂事，这些年历练下来，终于长大了”

“那殿下的历练在哪里呢？”

“z是长子嘛，小时候带弟弟妹妹就是z的历练”

刘姄眼中笑意愈浓，还伸手摸了摸李长宜的头，道：“明明是z陪一起带那几个小的”

李长宜却已经醉了，头一倒，倚在刘姄怀里

“姄儿姐”

“嗯？”

“z的难处，从来不是二郎……是朝臣们的期待……太子难当就难当在这些期待”

“那，父皇怎么说的？”

刘姄一手搂着的肩，一手拿起酒壶把最后一点酒也喝光了，道：“z爹说，哪有那么多愁的呀？再多麻烦，总有解决的时候”

“嗯，幸而是”

“长宜”

“嗯？”

“最好了”

建统三十九年，宫城大殿

“看看吧”

李长宜上前，接过几封诏书看起来，有些惊讶

“可……儿臣还未准备好”

“就是知道没准备好，才让准备”李瑕缓缓道：“否则等朕不在了再接手，镇得住吗？”

李长宜却只感到惘然

“如今这时代，工业腾飞的基础已渐渐有了，往后会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会有怎样的变故，连朕也不知……总之，放心大胆地做吧，朕会是的后盾另外，朕也有些朕的事情”

“儿臣……遵旨”

李长宜行了一礼，捧着诏书出了大殿

而放眼天地，这个国家的疆域已太大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过治理这般广袤疆域的经验，只能慢慢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