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宋家父女的对话！

“苏无际，在干什么？”

宋鹤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不住的紧张感

“都这个点儿了，当然是在酒店睡觉啊，不然还能干嘛？”苏无际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含混不清地回应道，“老阴……咳咳，宋大局长，查岗啊？”

“问，知渔呢？”宋鹤鸣的声音压着，但能听出明显的焦躁之意

苏无际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呢，大脑依旧处于半开机状态，迷迷糊糊地说道：“哦，知渔啊，就在旁边睡着呢……”

“苏无际！”

宋鹤鸣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听筒都能想象额角青筋直跳的样子，“警告，别乱来！知渔才十九岁！她还是个孩子！”

这句话里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十八岁就成年了，十九岁哪里算是孩子了？”苏无际又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十九岁都发育成熟了，理论上……都能生孩子了”

虽然在困得要死的时候说的都是实话，可偏偏每一句都在精准地往某个老父亲心窝里最软最痛的地方狠戳

老宋的心脏都要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黑暗中，宋知渔静静地躺在苏无际的身边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俏脸早已红透，像染上了夕阳的绯色

她抿着嘴唇，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轻颤，眸中水光潋滟，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宋知渔本想出声，但想了想，又重新抿上了嘴，只是安静地听着这场因她而起的、男人间的“交锋”

“以前只听说婆媳关系是问题，现在看来，翁婿关系也不容忽视呀……”宋知渔心中暗暗嘀咕道

“苏无际……”宋鹤鸣咬牙切齿，“提醒，最好不要碰知渔……”

“没碰她啊，只不过是一起睡个觉而已，很纯洁的……”苏无际起身，靠着床头，语气无辜又理直气壮，回答道：“虽然是同一张床，但她睡那边，睡这边，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睡个觉而已……”宋鹤鸣简直气得鼻子冒烟，“们都睡同一张床了，问，这还是小事吗？知渔才十九岁，她的清白怎么办？”

在远程拿到了酒店的开房记录之后，这几个小时里一直是如坐针毡，心中是各种的焦虑、不安、担心，整个人简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此刻，在办公室里抽光了一盒白将军之后，宋鹤鸣终于按捺不住地给苏无际打来了电话

苏无际的困意也消散了一些，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那又怎么了？宋大局长，放宽心知渔以后要是真因为这事儿就没人要了……”

顿了顿，语速放缓，字字清晰：“那就由来负责到底呗”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身旁，宋知渔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变得更亮，像是落入了星子

她的嘴唇轻轻翘起，一个发自内心的柔软笑意悄然绽放

但比笑意更深的，是眸中涌动的那份清晰的感动——她能真切地体会到，电话那头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那份朴素、笨拙又汹涌的在乎

“负责？小子，想得美……们……”宋鹤鸣被噎了一下，气势稍稍弱了半分，但还是坚持着说道，“们……就算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许干那种事情……”

“关……”苏无际刚想说一句“关屁事”，但一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未来老丈人，于是硬生生地改口，反问道：“现在不让俩干那事儿，那什么时候能干？”

宋鹤鸣重重地哼了一声，鼻孔出气：“等结了婚！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就能干了！”

黑暗中，宋知渔的脸颊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这两个男人，到底在讨论什么虎狼之词啊！

等等……结婚？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让她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黑暗中，她的眸光璀璨得惊人，仿佛要将整个夜空的星光都收纳进了眼底，闪闪发亮

“行行行，宋局，放心，绝对不对女儿干那事儿”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就等结了婚再干，行不行？”

一旁，宋知渔内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捂脸尖叫了：“的天，能不能别用那个动词了……”

“要是真能……真能走到结婚那一步，也不是不行”宋鹤鸣的声音听起来复杂极了，混合着不甘、无奈，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但立刻又强硬起来：“但……得给发毒誓！”

发誓？还毒的？

苏无际头皮一麻可不想随便乱发誓，万一将来真被“天打五雷轰”怎么办？

立刻战术性转移话题，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浓浓的倦意：“好烦呐，宋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宋鹤鸣却不吃这套，涉及到女儿，瞬间从那位运筹帷幄的调查局长，变回了一个焦虑又固执的老父亲：“不行！苏无际，别想糊弄过去！给保证，保证不碰知渔，保证……”

“行吧行吧！”苏无际被念得头疼，没好气地打断，“保证，保证今天不碰知渔，行了吧？”

“不只是今天！”宋鹤鸣立刻识破了的文字游戏，丝毫不给苏无际钻空子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道：“给重新保证，是‘在结婚前’都不许碰！”

“就算保证了，也不一定能做到啊”苏无际可不愿意

或者说，的内心里，或许还存了一丝“碰知渔”的潜意识

“宋局长……”

就在这时候，一道柔柔的声音，在苏无际的身边响起

听到了这嗓音，苏无际的身体一震，举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而电话那头，气势汹汹的宋鹤鸣，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怒气、所有的焦躁，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听筒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只有……一声极为粗重的呼吸

虽然彼此的身份早已心照不宣，但那层薄薄的的窗户纸始终未曾捅破

宋知渔这一声平静的“宋局长”，却像一颗精准的子弹，击穿了所有屏障，直接命中了宋鹤鸣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知……知渔？”良久，宋鹤鸣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短短两个字，却说得无比艰难，嗓音沙哑发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让这个在无数大风大浪面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显露出如此明显的失态

苏无际和宋知渔都看不到，此刻宋鹤鸣那夹着香烟的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是，宋局长”宋知渔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微微起身，撑在床头，从苏无际手中自然地接过手机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上半身不经意间擦过苏无际的后背，给后者带来一丝柔软的触感

苏无际并没有阻止，只是打开了床头灯，静静地看着她在这温暖柔和的光线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清澈而坚定

“您不用担心”宋知渔对着话筒，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无际哥……对很好，也很尊重们只是住在一个房间，因为这样更安全……没有做任何让不舒服的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变得更轻，却也更清晰：“宋局长，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能分辨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而且……”

她的目光轻轻地飘向了身边的苏无际，黑暗中，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

“而且，有在身边，其实……很安心”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有力量这不是一个少女天真的依赖，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信任

电话的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

宋鹤鸣没有再咆哮，没有再说教只是听着女儿的声音，听着这一道亏欠了近二十年、现在只能在暗中注视和保护的声音

“早点休息吧，宋局长”宋知渔最后轻声说道，像一个成熟的女儿在安抚不安的长辈，“您也要注意身体，少熬点夜，少抽点烟”

此刻，这少女的声音平静，温暖，甚至带着很明显的关切与宽慰之意

电话那边，宋鹤鸣握着电话，怔住了

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的眼眶里涌出来

女儿的关心，让已经哽咽了，心中的情绪奔涌，好似江潮拍岸

嘴唇颤抖，宋鹤鸣尝试回应，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出这二十年的不容易和思念成疾，可即便心中积攒了千言万语，此刻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说完了那句关切话语的宋知渔，已经将手机递还给苏无际，然后重新滑进被窝，背对着侧躺下，只留下一个纤柔的背影，和明显泛红的耳垂

苏无际接过尚带余温的手机，放到耳边：“宋局，还有什么指示？”

“小子……照顾好她”

宋鹤鸣沉默许久，声音终于再次传来，低沉，沙哑，却带着过往二十年都未曾有过的……真正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