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利益最大化

轰！

陶虹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李怀德！

她最后的靠山，她以为能帮她摆平一切的男人，竟然也深陷其中！她瞬间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红颜知己，也不是什么枕边人，她只是一个联络易中海和李怀德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想起了李怀德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想起了易中海信誓旦旦的承诺，想起了贾东旭把她推向另一个男人怀抱时的谄媚嘴脸。

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都在利用她，榨干她的每一分价值，然后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弃。

凭什么？

凭什么我陶虹就要任你们摆布？

一股疯狂的恨意和不甘从心底涌出，瞬间压过了恐惧。她那双原本惊慌失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李向前将陶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挥了挥手，对许大茂说：“行了，大茂，今天你说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就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问，你都说不知道，明白吗？”

许大茂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向前哥，我一定烂在肚子里！我发誓！”

“回去吧，锁好门，这两天别出门。”李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记住，你的命，现在攥在我手里。听我的，你能活。不听我的，易中海和李怀德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

许大茂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他发誓，以后李向前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李向前就是他亲爹！

屋子里，只剩下李向前和瘫软在椅子上的陶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向前没有说话，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陶虹。

此时的陶虹，像一只斗败了的孔雀，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和精明算计，只剩下狼狈和绝望。

“陶虹。”李向前淡淡地开口，“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陶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李向前。

“你想怎么样？把我交给公安？让我跟他们一起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交给你？”李向前笑了，摇了摇头，“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件用旧了的衣服，脏了，随手就扔了。把你交出去，对他们来说，毫发无损，甚至还能断了线索。你信不信，只要我把今天许大茂说的话放出去，第一个来灭你口的，不是公安，而是李怀德和易中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陶虹的心上。

她当然信！以那两个男人的狠辣和自私，做得出这种事。到头来，她陶虹忙活一场，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要把命搭进去，给他们当替死鬼！

不！她不甘心！

“那你想干什么？”陶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别告诉我你是来救我的。我们非亲非故，你没这个好心。”

“救你？没错，我就是要救你。”李向前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直视着她，“但不是白救。我要你，做我的一颗棋子。”

“棋子？”陶虹惨笑一声，“我这辈子，当的棋子还少吗？从贾东旭，到李怀德，再到易中海，现在又轮到你李向前了？”

“不一样。”李向前打断了她，“他们让你当棋子，是为了让他们自己活得更好，最后再把你扔进火坑。而我让你当我的棋子，是让你有机会活下去，甚至……活得比以前更好。”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奇特的魔力，让绝望中的陶虹看到了一丝微光。

“我……我凭什么信你？”陶虹的嘴唇依旧在颤抖，但眼神已经从疯狂变为了挣扎。

“凭你没得选。”李向前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静，“也凭我李向前，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是蛀虫，是国贼，而我，容不下他们。我要扳倒李怀德，我要让易中海身败名裂，但不是用这种会把整个轧钢厂都拖下水的方式。”

他顿了顿，看着陶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回到他们身边去。像以前一样，当你的陶虹。当李怀德的情人，当易中海的共谋。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是要我……当你的眼线？”陶虹瞬间明白了李向前的意图。

“是武器。”李向前纠正道，“一把插在他们心脏上的，最锋利的武器。他们自以为掌控了你，利用了你，这恰恰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我要你收集的，不是他们叛国的证据，那个东西太危险，我们都玩不起。我要的是他们贪污腐败、以权谋私、拉帮结派的证据！”

李向前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光芒。

他想得很清楚。直接举报李怀德和易中海叛国，固然能一击致命，但动静太大了。国家安全部门一旦介入，整个轧钢厂都会被翻个底朝天。到时候，人人自危，生产停滞，这不是他想看到的。而且，功劳太大也烫手，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如果从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入手，那就完全不同了。

这属于内部矛盾。他可以把证据捏在手里，先透露给杨厂长，再通过杨厂长捅到上级主管部门。这样一来，既能精准地干掉李怀德和易中海这两个毒瘤，又不会波及整个工厂。而他李向前，作为揭发者，就是大功一件！不仅能得到杨厂长的绝对信任，还能彻底掌控轧钢厂的技术科和生产线，为自己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铺平道路，扫清一切障碍。

这，才叫利益最大化！

陶虹听着李向前的计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