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所有人，都得死！

魔渊道印轰然砸出，裹挟着足以吞噬星辰的虚无之力，所过之处空间湮灭、法则崩解，如同一颗浓缩的黑洞直扑无极天尊。

无极天尊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威胁。

不是帝境，不是半步混元，而是真真切切的混元之力！

“混元初期？！”

他失声惊呼，身形急退的同时金色道印化作护盾挡在身前。

轰！！！

魔渊道印与金色护盾相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方圆万丈内的空间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空间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时间出现了短暂的断层，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瞬间的停滞。

不是真的停滞，而是时间规则被冲击波震得暂时紊乱。

冲击波散去。

无极天尊倒退百丈，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

而雪芙兰……

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银灰眼眸中魔光流转，雪白长发在虚空中飘扬，墨色凤袍猎猎作响。

“你……”

无极天尊捂着胸口，眼中满是骇然：

“你竟真的突破了混元？！”

“本座等了一万年。”

雪芙兰缓缓抬手，魔渊道印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虚无波动：

“前世，本座修为不够，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今生……”

她看向李长聚，银灰眼眸中闪过柔情：

“本座不会再让任何人，挡在他前面。”

话音落下，她再次出手！

不是远程攻击，而是近身搏杀。

雪芙兰的身影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瞬间出现在无极天尊面前，魔渊道印化作战锤，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找死！”

无极天尊怒喝，金色道印化作长枪，迎战！

铛！铛！铛！

战锤与长枪碰撞，发出一连串金属交击的巨响。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空间涟漪。

方圆千丈内，无人敢靠近。

混元境的对决，帝境卷入即死。

“你的力量……为何如此之大？”

无极天尊越打越心惊。

他是混元巅峰，对方只是混元初期。

相差三个小境界，力量却几乎持平？

“因为……”

雪芙兰一锤砸退无极天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本座的力量，不是修炼来的，是吞噬来的。”

“魔渊万年，本座吞噬了无数天魔、无数旧日残骸、无数混沌碎片。”

“每一份力量，都是实打实的‘本源’，不是你们这些靠感悟、靠境界、靠天道认可的‘虚修为’。”

“所以……”

她再次冲上，战锤化作千丈锤影，直砸无极天尊天灵：

“在纯粹的力量面前，你的境界，不值一提！”

无极天尊咬牙硬抗，金色长枪被锤影砸得弯成了弧形，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该死……该死……该死！”

他被打得节节后退，眼中满是憋屈。

他是混元神殿大天尊，修行百万年，诸天万界无敌手。

今日，竟被一个女人压着打？

“你以为，本座只有力量吗？”

无极天尊咆哮，强行催动混元道印，燃烧三成生命本源，气息暴涨！

“混元道印……焚天！”

金色道印化作亿万股金色火焰，如暴雨般射向雪芙兰！

每一股火焰，都蕴含着足以焚烧帝境的热量。

亿万股齐发，足以焚灭一界！

雪芙兰眼神一凝，双手结印，魔渊本源化作一道漆黑护罩，将她笼罩其中。

金色火焰打在护罩上，溅起无数涟漪，护罩震动，却没有破碎。

“没用的。”

雪芙兰淡淡开口，声音透过护罩传出：

“本座的魔渊护罩，连虚无都能隔绝，何况你的火焰？”

“那就试试这个！”

无极天尊再次燃烧本源，金色火焰凝聚成一条万丈火龙，咆哮着扑向雪芙兰！

火龙所过之处，空间燃烧，时间扭曲。

雪芙兰的护罩剧烈震颤，出现细密的裂痕。

“撑不住了……”

她咬牙，准备硬抗这一击。

就在这时……

“雪芙兰，退！”

李长聚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雪芙兰毫不犹豫，虚晃一招，抽身后退。

火龙扑了个空，撞在混元神殿的护殿大阵上，炸开一个千丈大洞。

而李长聚……

他出现在火龙扑空的瞬间，出现在无极天尊身后。

九彩混沌剑，剑尖直指无极天尊后心。

“什么？！”

无极天尊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侧身闪避。

但……

剑光太快。

快到他只来得及偏移三寸。

噗嗤！

九彩混沌剑贯穿了他的右胸，带出一蓬金色的血雾。

“呃啊！！！”

无极天尊惨叫，反手一掌拍向李长聚。

李长聚抽剑后退，避开了这一掌。

但剑身上，已经沾上了无极天尊的金色血液。

“你……”

无极天尊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惨白。

他能感觉到，那道伤口中残留着混沌之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道基。

“不是只有你会偷袭。”

李长聚持剑而立，九彩战袍猎猎作响：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你被雪芙兰压制的那一刻起，你的注意力就全部在她身上。”

“你忘了……”

他顿了顿，眼中九彩光芒流转：

“战场上，还有我。”

无极天尊脸色铁青。

他确实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李长聚放在眼里。

混元中期，在他眼中不过蝼蚁。

可就是这只“蝼蚁”，一剑重创了他。

“好……很好……”

无极天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伤口的侵蚀：

“本座承认，小看你了。”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抬手，掌心金色道印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大、更亮、更恐怖。

“本座修行近万年，不是白修的。”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

他全身金光大放，气息暴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混元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他要……突破！

“他在冲击混元圆满！”苏清绝脸色大变，“阻止他！”

九位帝后同时出手，九道力量化作九彩光柱，轰向无极天尊。

但……

金光护体，九道光柱打在金光上，只溅起涟漪，无法穿透。

“没用的。”

无极天尊的声音从金光中传出，带着疯狂的得意：

“本座以百万年修为为盾，你们破不开的。”

“等本座突破混元圆满，便是你们的死期！”

“所有人，都得死！”

他狂笑，金光越来越盛，气息越来越恐怖。

李长聚看着那团金光，看着金光中逐渐膨胀的身影。

他没有慌。

没有急。

没有试图破开金光。

他只是闭上眼睛。

体内，九枚混沌源界之钥碎片，在这一刻同时共鸣。

九彩光芒从他体内绽放，与九位帝后的力量交融、循环、升华。

一年来，十人日夜合修的成果，在这一刻彻底激活。

“混沌九元阵……终极·归源！”

李长聚猛地睁眼。

眼中，九彩光芒化作旋涡，旋涡中心，是一枚……混沌色的道印。

不是混元道印，不是混沌道印。

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全新的道印。

混沌九元印。

九种力量，九种道则，九条因果线……

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李长聚抬手。

九彩混沌剑化作一道光，没入他掌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由纯粹“因果”凝聚而成的……

无形之剑。

“这是……”

金光中，无极天尊感应到那柄剑的存在，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因果之剑？！”

因果之剑，传说中只有斩断纪元轮回的存在才能凝聚。

一剑斩出，不伤肉身，不伤神魂。

只斩“存在”。

斩因果，斩轮回，斩一切“既定”的命运。

“不可能……你一个混元中期，怎么可能凝聚因果之剑？！”

“因为……”

李长聚握紧无形之剑，眼中倒映着无极天尊惊恐的面容：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话音落下，他挥剑。

轻描淡写的一斩。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看不见的“线”，从剑尖延伸出去，穿透金光，穿透护体神光，穿透肉身……

斩在无极天尊的“道基”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肉身碎裂，不是神魂碎裂。

是“道基”碎裂。

是他百万年修行的根基，在这一刻……断了。

金光骤然熄灭。

无极天尊的气息从混元巅峰暴跌至混元初期、帝境、圣王……

“不……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