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玩偶就该贴门

温迪的全盘告知打乱了爱丽丝所有的思路，让她大为震撼。

但很快，爱丽丝意识到，恰恰是这样的真相，才能说明之前她时不时感受到的淡淡违和感。

“您真的能做到吗？”

爱丽丝不敢置信，挑了一个重点问，

“召唤……暴雨？”

温迪左右看看，继而望向爱丽丝，悄悄点了点头。

爱丽丝不假思索：

“难道您具有女巫的血脉？”

温迪嘴角一抽：“我为普通农户之女，错不了。”

“咳咳咳，召唤风雨，没您想得那么难。”

看着爱丽丝惊疑不定的眼神，温迪透露了一点秘密，

“我和列兹尼克小姐有一点像，我是因为我的父亲被暴风带走了，所以才想努力学习，奋发钻研，掌握预言暴风的能力，让旧事不再重演。”

“但不同点在于，我收集天气数据，观察雷，雨，雾这种自然变化是怎么形成的时候，会去深入思考其中的原理。”

“然后我发现，下雨是最好掌握的自然现象——”

“水蒸气随着上升气流不断上升，冷却凝结在天然的凝结核上，不断增大。等超过一定的直径，自然界的上升气流托不住它后，它便掉了下来，形成雨滴。”

“参考这个思路，经过我的尝试，我发现干冰可以用来降雨，通过瞬间的制冷让水汽凝结成冰晶，继而生长成天然凝结核吸附水汽。”

温迪实话实说，

“但这只是我的猜想，我基本没有实验条件，干冰保存条件太苛刻，过于昂贵。”

“所以我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被大规模用作化肥的硝酸铵与尿素，因为其具有强吸湿性，以及不错的水溶性。”

“只要经过细细的筛选，获得足够细腻的颗粒，于高空抛洒入云层，它们本身就可以替代凝结核进行工作，是一种非常好的降雨催化剂。”

“因为不需要经过常见的降温条件来获取凝结核，所以我将用尿素和硝酸铵催生出的瓢泼大雨，称为暖雨。”

温迪不掩饰她的骄傲，

“我带了那么多硝酸铵来庄园，不止是自保，不止是想要手搓炸弹。”

“我从一开始，就是想复刻成功过的奇观，让我的暴雨再次莅临这个世界。”

爱丽丝若有所思：“很有野心，但我们现在应该看不到了吧。”

温迪点头，苦笑：

“事实上，巴尔萨先生答应得太轻易了，让我没有出手的机会。”

“我本来是计划着若是他不答应，我就告诉他我的小小奇迹。”

“问一问他，敢不敢和我们同归于尽，我不信他能逃出雨水环绕的电场。”

在这种情况下下暴雨完全就是自寻死路了，雨水碰上裸露的电线和四处乱窜的电流，不敢想象他们怎么活。

温迪的确准备把这张牌留到威胁卢卡，没想到卢卡这么识趣。

“他是个聪明人。”

爱丽丝说，

“而且很会算账，非常计较，不喜欢被欠，也讨厌欠别人的。”

“我们没有丢下他，留了他一命，他多少也会拉我们一把。先过了这一关，再谈其他的事。”

“是啊。”

温迪笑了，

“挺好的，让我少费了口水与心思。差不多了，爱丽丝小姐，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

爱丽丝摇摇头，沉声，

“我想我已经弄清楚了所有事的前因后果，现在心里多了一杆明明白白的秤。”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您了，福特小姐，请您务必要离开这里。”

爱丽丝凝视着温迪的脸庞，重复，

“一定要离开，哪怕……哪怕霍尔特先生不愿走了，也请福特小姐放弃拽他，先独自出去吧。”

爱丽丝说，

“人要自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们帮了他，但是往前走还是沉溺过去，必须由他自己作出选择。”

温迪看着她，动了动嘴唇。

她想问爱丽丝，如果带消息出去那么重要，那为什么不让特蕾西也记一份，做双重保障。

温迪在爱丽丝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笃定，与温迪刚才说的话有关。

“……好。”

温迪意识到爱丽丝掌握着她尚未记录到的数据变化，果断应了下来。

她这次放心许多，小心合上地板，用石子卡了一条供空气进出的细缝，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查尔斯已经在小屋门口等着了，他们一起往南边的门走去。

同一时间，卢卡和特蕾西已经提前到了北门。

卢卡现在只有右臂能动，左臂因为疼痛难以抬起。

他要花点时间，整理道具后单臂操作那些复杂的地下电路，寻找他之前留下的暗门，尽量断掉靠近门口的机关供电。

特蕾西在旁边等着也是等着，从怀里摸出了遥控器。

这个遥控器之前给了爱丽丝，爱丽丝不怎么会用，除了实验性质的指挥玩偶改位置，后面基本没有动过。

爱丽丝的移动让玩偶免于了被炸碎的命运，而等特蕾西回来后，遥控器就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

她简单检查了一番，一边心疼玩偶目前的损耗，一边焦虑人都快活不下去了，更没办法保住玩偶。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特蕾西赶紧抽出关注，思索着怎么抓住机会，把玩偶一起带出去。

现在已经没有绝对的安全点，特蕾西刚才时不时就要移动一下玩偶，换一个地方躲。

如今她摸着发烫的遥控器，心里祈祷电量要够用啊。

似乎有点悬。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特蕾西先硬着头皮，控制着玩偶往北门移动。

一步接一步，遥控器越发烫手的同时，玩偶离北门也越来越近了。

忽然，特蕾西停下了远程操控。

好吧，电量不够了。

她判断的出，玩偶离门差的距离不多，大约要手动搬运一百五十米。

这距离说长不长，说远不远，肯定不能等门开以后再浪费时间去移动。

不如现在就去移一下？

现在就往这边移过来，留着点最后的电量出门。

“巴尔萨先生，您还要多久？”

特蕾西回头问。

卢卡头也没抬，

“很快。”

特蕾西也是一个研究人员，知道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很快”往往意味着不可捉摸。

要么下一秒，要么下一年。

“20分钟？”

特蕾西问了一个准确的时间。

“再快几分钟。”

卢卡也给了一个相对准确的回答，

“稍等，不要干扰我的思路。”

100多米，十几分钟够了。

特蕾西跟卢卡说了一声，确定对方听到后往玩偶最后的停留地点走了过去。

十五分钟，特蕾西顺利返回，卢卡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别急。”

特蕾西试着把玩偶移到门边，正对着不断冒出电火花的大门电闸，

“好了，你断掉大门保护机关吧，我给玩偶预设了开门程序，开门的事情或许可以交给它。”

“多一个帮手就是好啊。”

卢卡嘀咕一声，

“现在还有这个玩偶不能做的事吗？它比大多数人类都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