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瑾出了画展,突然被那群人堵在角落,拳打脚踢了一顿。
纵使他会些功夫,过了几招还是挨了不少揍。
那些人没想着下死手,发泄了一通冷嘲热讽的笑道。
“听说陆总是陆家私生子,陆家早就分崩离析不知落魄多少年了,反倒让他给扶摇直上了。”
“娶的好呗,把周家千金娶回家,吃周家绝户,还和宋清月不清不楚,你们没看新闻吗?”
“妈的,老子此生最恨这种软饭男,有种你倒是自己有能耐,在我们面前装什么?”
“呵呸!看着人模人样,做的事简直就是人渣,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行了,给个教训就够了,咱们就等着看他的公司倒闭吧,哈哈。”
陆司瑾身为陆氏集团老总,手底下掌管着那么多号员工,从未受过如此的耻辱。
他咬着牙,记清了这几人,发誓要他们付出翻倍的代价。
坐进车里,他木然拿出手机,看到不少来电显示,他漠视一切,回拨了宋清月的号码。
“司瑾,你有没有怎么样?”
陆司瑾蹙眉问道:“抄袭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你才拒绝和我一起参加齐老的画展。”
宋清月连忙解释:“不是,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和梨梨认识那多年,画画风格相似很正常,凭什么都认为我是抄袭?”
她开始带着哭腔:“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风格了?难不成还是过去的我抄袭现在的觉浅?”
陆司瑾嘴角红肿渗血,他嘶了声:“这件事我会去查,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会让周稚梨公开道歉。”
“对了司瑾,我有一张古董非遗修复拍卖会的门票,你最近合作商不是有了点问题,到时张总也会出席,是个好机会。”
陆司瑾抬头望向后视镜,内心欣慰不少。
“谢谢你清月,永远是你在背后支持安慰我。”
宋清月又说了几句宽心的话,挂断电话后,当即发了条消息出去。
与此同时,宋清月花大价钱买的公关,酝酿了一个月,开始在网上大篇幅发表文章。
用的作品正是宋清月高中的手稿、大学获奖作品、设计服装的图纸…
……
画展二楼贵宾休息室。
齐荣年把烂摊子丢给林天寒处理。
他瞥眼看着都换地了,还跪在地上的周稚梨,以及她身侧长得格外漂亮的小娃娃。
就是这小娃娃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起来。”
齐荣年摆不了多少谱,沧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抬手将她拉起,又放柔了动作,沉声又道。
“我齐荣年的徒弟,可以跪天跪地跪祖宗,为那么个混账东西跪了十年,已经够了,以后,你的膝盖,你的腰杆,都给我挺直了。”
周稚梨借力站起,眼泪流得更凶,她紧紧反握住师父的手,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齐荣年不想搞煽情那套,更不想承认刚才因为当众掉泪,才匆匆跑到二楼。
他淡着脸,指着傅斯安。
“这娃娃你家的?”
周稚梨把傅斯安带到身边,解释道。
“不是,但也是。”
齐荣年隐约听说周稚梨流产小孩,没活成,后来领养了一位。
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
思及此,他忍不住打量起他。
一张过分漂亮的小脸,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孩童常见的怯生或好奇,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打量,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评估。
这让齐荣年心里直犯嘀咕。
周稚梨介绍:“师父,他叫傅斯安,小名安安,今年五岁了。”
“安安,这是我师父,你也是你的师公。”
傅斯安起初以为这位老头是坏的,毕竟对梨梨不友善,现在才弄清楚这老头对梨梨很好。
他抬了抬眼睫,把心放回肚子里。
然后,规规矩矩地后退半步,双手作揖,稚嫩的声音清晰:“师公好。”
“姓傅?”
齐荣年小声嘀咕,然后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白玉平安扣扔给他。
“给你小娃娃,虽然你不是浅浅亲生的,但也是她带来的,所以这个送你了。”
傅斯安因为那句‘虽然不是亲生的’感到不高兴。
他撅了撅小嘴,突然不太想接礼物。
齐荣年以为小孩子只喜欢吃的玩的,又加了句。
“这玩意挺结实的,你砸树上的鸟窝都砸不坏。”
傅斯安很难理解这句话,眨了眨眼,但齐荣年已经不再关注他,目光落在周稚梨那处,慈祥心疼的和她聊天。
他默默拿起手机,给傅砚礼发了条消息。
【能不能快点把梨梨娶回家,我不想再做孤儿。】
傅砚礼没过多久回道:【我还活着。】
【我想要妈妈,不是说好的,找到她就带她回家。】
傅斯安想了想又发了信息。
【算了,我妈还没离婚呢,再等等吧。】
傅斯安切掉和傅砚礼的聊天页面,很稳重的在一个名叫【恭迎太子爷上位】的群里,发了几个大额红包,不管群里的欢呼声,关掉了手机。
然后默默蹭到周稚梨面前,听到齐荣年说。
“你还记得胡老头吗?”
周稚梨瞳眸微闪,开口道:“师父,您不要这么说胡老师。”
“我就爱喊他老头子,谁让他当年不讲武德,直接把你拐走,害得我们师徒分开三个月之久。”
提及那位老不死的死对头,齐荣年对他还是有怨恨。
“我不是被胡老师拐走的,是因为他看中我有天赋,要把非遗的手艺传给我。”
周稚梨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涩,她明明拥有大好前程,那么多行业前辈为她铺路,而她…
“我可不爱说他,主要是因为他刚刚求我了,说是要办一个什么古董的非遗修复拍卖会,邀请你参加。”
齐荣年顿了顿继续道。
“浅浅,你刚回归,需要知名度,拿回你应得的。”
周稚梨直言坦白:“师父,我很愧疚,别人费尽心思想要的机会,而我拥有那么多次,还不懂珍惜。”
“胡说,天才都是万里挑一的,这就是你应该的,别人谁都不能顶替你的位置。”
“所以啊,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