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一点点加注中，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江洛依身上。
甚至有人开启了直播，只为见证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赛。
有了齐荣年的名气，加上活跃在互联网上的江洛依，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场直播。
林天寒本意阻止，齐荣年却冷哼一声。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厉害的。”
林天寒看了眼周稚梨，忍不住说：“师父还是对小师妹有信心。”
齐荣年哼气声更重了：“我什么时候对她关心了？我只是对自己有信心，不想当年做了收她为徒的决定是错的。”
林天寒：“可是，今天是您的主场，这样喧宾夺主会不会…”
老爷子当即吹胡子瞪眼：“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有几年的活头，我都不觉得丢脸，谁反对？”
林天寒收回目光，望着齐荣年略显紧张的神情，无声勾唇，没有戳穿他真实情绪。
随着几家媒体和几位艺术类网红博主架起直逼设备。
直播间迅速开启，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齐老画展惊现现场pK！天才之争还是蹭热度？】
【神秘宝妈挑战新锐画家江洛依，齐老亲自主持！】
【现场直击！最终谁才能成为齐荣年最后一名关门弟子。】
……
傅斯安身份特殊，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在视频里，躲在周稚梨身下，也跟着拿起手机，刚刷进去，就看到这场比赛。
因为有齐荣年的名号，还有江洛依自带流量，观看人看呈指数级飙升。
【江女神！看我江女神这气质，简直绝了！】
【对面那阿姨是谁？穿得这么素？来蹭热度的吧？】
【眼睛不要了可以捐出去，对面小姐姐长这么漂亮，你眼瞎了？】
【齐老都出面了，这流量果然厉害！快@好闺蜜来吃瓜！】
【赌一包辣条江洛依绝对能赢，她的《囚笼》系列我看过，太厉害了！】
【有谁知道旁边这位小姐姐是什么来头？有没有代表作欣赏下？】
【笑死，江洛依的粉丝还好意思在这自夸，是谁抄袭了觉浅大大，还死不承认？】
【欺负觉浅大大退网了呗，她家是最恶心的群体了。】
这时镜头更多地对准了江洛依。
她显然知道在镜头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作画时身姿优雅，下笔果决，凝神思考后又露出自信的微笑。
当她画纸上那座金碧辉煌的鸟笼和哀戚华美的孔雀逐渐呈现，直播间的赞美瞬间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卧槽！这金笼，这细节！本人不才是学工笔的，已经跪着看直播了。】
【虽然不懂，但是孔雀的眼神太有戏了，我看着都心疼。】
【这才是艺术啊，视觉盛宴。】
【江女神牛x！我要跟随她一辈子！（破音）】
【华而不实，假把式而已。】
【谁不会往上面堆颜料啊，画这么华丽有什么用？她忘了齐老最初的主题了吧？】
傅斯安连发几条弹幕，挑动网络风向，甚至觉得这才不够，偷偷联系了傅砚礼。
直接把直播间分享给他，并发了条语音。
“爸爸，快去直播间给妈妈刷好评，别让网上那些人欺负妈妈！”
考虑到傅砚礼是个工作狂魔，可能收不到消息，随即发给了爸爸的助理。
“陈叔叔，赶快发动全公司的人员，给这个女人刷好评，截图发我，每人都有红包。”
周稚梨端坐在画案前，垂眸专注于自己的画纸。
对周遭的喧嚣和镜头恍若未闻。
她笔下那团模糊的灰雾在镜头特写下更显得不知所云，引来弹幕一片嘲讽。
【她在画什么？抽象派吗？】
【抽象也不是这么玩的吧？这跟幼儿园涂鸦有啥区别？】
【说实话我家三岁小孩都比她画的好看！】
【齐老怎么会同意这种人和江女神比赛！简直是侮辱江女神！】
【齐老是不是被这种关系户绑架了？】
【这娘们不是好人，肯定是想借齐老和江女神炒作！恶心！】
陆司瑾也刷到直播画面，看着弹幕对周稚梨的群嘲，遥遥望向处在舆论中的女人。
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周稚梨，离开陆家，你什么都不是，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随着时间流逝，江洛依将凋零的羽毛点缀完毕，长舒一口气，后退半步。
与此同时，直播间礼物特效炸开，满屏的【666】和【女神无敌】。
只见她笔下，一座精雕细琢，极尽繁复的金色鸟笼映入眼帘。
林天寒走过来，轻笑点评。
“这幅画构图饱满，色彩浓烈，细节惊人，技巧娴熟。”
林天寒的声望也是有目共睹，旁人听到他的点评，纷纷点头认同。
金笼奢华精致，孔雀生动而传神。
静和动的对比反差，都看似具有视觉张力和故事性。
尤其以江洛依理解的囚禁，与失去自由。
那根若隐若现的金丝链和孔雀凋零的羽毛，都是她心境感悟。
江洛依望着林天寒，唇边笑意洋溢：“多谢林老师点评。”
“江小姐这工笔，这构图，国内年轻一辈里绝对顶尖！”
“这才叫专业！内涵和技巧都无可挑剔！”
“胜负已分了吧？这还用比？”
耳边响起众人的追捧和赞美声，紧接着江洛依把眼神里的希冀落向齐荣年。
幻想能从他嘴里听到赞扬的评价。
不料老爷子冷冷掀唇，语气冰冷如霜。
“江洛依。”
“这么多年来，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要不要自己看看，画的都是什么玩意？当初我收觉浅入门是对的。”
刹那间，展览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诧异的不敢说话。
而直播间纷纷打出【？？？】
要不是他的代表作和名气牛得厉害，多的是人喷他。
江洛依脸色惨白，颤着唇质问。
“我不懂，齐老，我的专业性到底哪里不对？”
齐荣年失望的摇了摇头：“在场哪位画师的专业度不够？从一开始我就说了，重点在于心，你要问问自己的心。”
“你的金笼囚雀，囚的是形，是色，是他人眼中是可悲可怜的。笔是巧的，可心是空的。”
这时，周稚梨语气平静，语调轻柔的响起。
“我画好了，麻烦你，帮我重新打一碗干净的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