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之前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
贺烬年很久以前就喜欢他,甚至读大学之前那个所谓的白月光,也压根不是别人。
既然爱了他那么久,那么深,为什么上一世直等到自己三十岁,他们之间也没发生任何事情?
柏溪曾仔细回忆过,上一世的确有零星的合作机会找上他,他都推掉了。
可如果贺烬年真的想接近他,或者促成一次合作,以他的性情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唯一的解释就是,贺烬年从没想过真的找他合作。
此时此刻,柏溪才知道原因。
贺烬年害怕,害怕会像那个人一样,也成为折磨、虐待自己伴侣的凶手。
为了杜绝这个可能,他上一世竟真的从未接近过柏溪。
唯一的一次逾矩,应该就是20岁那年的颁奖礼晚宴,他没忍住趁着柏溪有点醉,加了柏溪的微信。
此后,他默默当了柏溪六年的微信好友。
直到六年后柏溪获奖那晚,他才没忍住,发了第一条消息。
这一世若不是那几次“偶然”
的相遇,也许他们依旧无法走到一起,又会形同陌路地过完各自的一生。
柏溪攥着贺烬年的手,鼻酸得厉害,心脏也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似的,很疼。
他无法想象,上一世的贺烬年,是如何度过的余生。
在他死后,贺烬年会很痛苦吧?
也许很多年以后,对方会遇上别的什么人,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贺烬年,是否依旧没有勇气接近对方……
“你哭了?”
贺烬年伸手在柏溪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摸到了湿润的泪珠。
“我只是……我们回家吧。”
柏溪吸了吸鼻子。
他很想抱着贺烬年,但这是在疗养院。
“你不会害怕吗?”
贺烬年看向他,目光比平时更黯淡一些,“我看过很多书,也研究过一些案例。
他们说自幼在扭曲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人,尤其是男性,将来有一定的概率会做同样的事情,甚至更甚。”
“我不怕,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我偶尔也会有很极端的念头,我甚至想过……”
柏溪倏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贺烬年。
他眼睛很红,眼角还沾着泪迹,但神情却显得有点凶。
只不过这点凶落在贺烬年眼里,顶多只能算是嗔怪。
“不要再拿你自己和那个人比,我不喜欢你这样。
贺烬年,你是你妈妈的孩子,你更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