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的时候,“陈亦临”
立刻拽开了门,他瞳孔一缩:“临临?!”
陈亦临看起来很狼狈,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淌到了嘴唇上,外套和裤子上全是泥,他抓住“陈亦临”
的胳膊,把人推进了房间:“进去说。”
“陈亦临”
侧身让开,将门关紧,顿了顿,不着痕迹地往上面贴了张符,转身看向他:“你这是怎么弄的?”
陈亦临脑袋疼,胳膊和腿疼,挨了一砖头的肩胛骨最疼,他使劲搓了搓擦伤的手掌,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坐床上。”
“陈亦临”
托住他的胳膊。
“嘶,别碰我。”
陈亦临拧起眉,语气很冲。
“陈亦临”
愣了一下,松了手。
陈亦临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杵在面前不动的人,放缓了语气:“我不是冲你,刚才在路上碰见陈顺了。”
“你爸?”
“陈亦临”
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陈亦临想把外套脱了,结果右胳膊抬不起来,他暴躁地骂了一声。
“陈亦临”
半跪在他面前,虚虚地托住他的肘关节:“我来?”
陈亦临抿了抿嘴唇,胳膊卸了力,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陈亦临”
的动作很温柔,也很细致,慢慢地帮他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的毛衣,也看见了上面洇出来的血迹,他声音发沉:“陈顺打的?”
“一砖头差点给我干懵。”
陈亦临疼得龇牙咧嘴,有点心疼地看着外套,“操,我刚买的。”
“陈亦临”
把外套扔在床上:“脱了毛衣我看看。”
“没事儿。”
陈亦临不太想在他面前脱,虽然不是没被看过,也可能是疼痛放大了烦躁,“你不用管我,我在你这歇会儿就行。”
“陈亦临”
看了他几秒,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拿了条湿毛巾,半跪在地板上,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仔细地给他擦着脸上的血迹,低声问:“陈顺怎么知道你住哪里?”
“找人打听的吧,李叔和宋叔也去找过他,他肯定知道我住在学校。”
陈亦临现在满脑子都是陈顺那张凶残的脸,没心思注意他在干什么,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听话地歪头,“他死要面子,现在估计是看寒假学生老师都走了,才敢来抓我回去。”
“陈亦临”
拿着毛巾的手一顿:“抓你回去干什么?”
“呵,给他挣钱呗,顺便当沙包出气。”
陈亦临掀起眼皮看他,“你之前不一直偷窥么,会不知道?”
“陈亦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