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同一个地方,上午九点。
内世界里,杨光远忽然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心跳快得离谱。
不是紧张,就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穹顶。
那团蓝光还在呼吸。
但它的颜色变了。
从幽蓝变成了淡金。
“李诺!”他大喊起来。
李诺从能量结晶旁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他盯着那团变色的光团,瞳孔微缩。
“它怎么了?”杨光远问。
李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坐标被锁定了。”他说。
“什么?”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从对面定位我们。”
杨光远愣住了,看到李诺的凝重,加上自己刚才的感受。
对面?
玄武星?
还是——
李诺转身,看向幻形李信出现的方向。
幻形李信已经站在十步外。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说出的话,让杨光远后背发凉,“不是玄武星。是更远的地方。”
幻形李信走到那团光面前,伸出手。
他没有触碰,只是悬停。
三秒后,光团中涌出一股能量,顺着他指尖流入体内。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李诺。
“你给我的那滴血,”他说,“激活了不该激活的东西。”
李诺没有说话。
“但也是那滴血,”幻形李信继续说,“让我看见了别的东西。”
他抬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露出三枚戒指,分别是金、银、青等不同颜色。
幻形李信当即用精神力探查。
三枚戒指在他感知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能量结构。
金色戒指厚重如山,银色戒指空灵如雾,青色戒指……里面有一截枯枝,明明死寂,却隐隐透出一丝生机。
他嘴角上扬。
空的手取了那金色戒指,用精神力牵引。
瞬间,手上有一块半巴掌大的暗金色鳞片,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星兽之鳞。”幻形李信说,“上古星兽褪下的逆鳞。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也可以用来……伪装成真正的星兽。”
他把鳞片和金色戒指递给李诺。
“你触及鳞片,就能知道它的用途,当然也知道它的来处!戒指麻烦一点,将集中精神力注入,等戒指信息进入意识里,就算认主成了,以后用意念控制东西进出即可!”
李诺没有接。
“给我干什么?”
“你比我更需要。”幻形李信说,“你的星神血脉一旦完全觉醒,会成为所有星兽的靶子。带着它,关键时刻可以掩盖气息。”
对研究任何事情的人,总是分的清什么东西
最重要。
李诺沉默了一秒,接过鳞片。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排斥。
星神血脉对这鳞片的天然敌意。
但很快,那种敌意被压了下去。
鳞片贴在他掌心,像是找到了归宿。
接着,李诺又从幻形李信手上接过那枚淡金色的戒指。
它朴素得像是普通金属,但戒面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
李诺心里非常喜欢,马上按刚才说的去做。
“这枚银色空间戒指。”幻形李信已经对杨光远说,“但不是普通的。这里面封存了一小块……能量碎片的残骸。”
杨光远瞳孔明显发生变化,心中一阵悸动,暗想着“为什么对我说,难道……我不过就是一个工程师,顺手帮了个忙而已。”
“我刚才察觉到这碎片,似乎吸收某种纯粹的能量,与你气息有点契合的味道。”幻形李信说,“它可能对你有用。”
他把戒指递给杨光远,“如何使用,和对说李诺的方法一样。”
有吃惊,又像是如愿的杨光远,一时真的不知如何开口,轻轻吐了“谢谢”,然后用微微颤抖的手接过,并小心地戴在无名指上。
戒指微微发热,随即沉寂。
为了知道到底是什么么,竟然与自己有契合
他立马集中精神力。
在努力达到头隐隐痛时,忽然,脑海中,平白无故多了一段信息。
那是记忆碎片,模糊、断续,但有一句话异常清晰:
“星辰大海,匠之领域。”
同时,从戒指中传导的温热,竟也开始漫过手指向手臂扩散开来。
这下,杨光远也顾不上其他,闪到一边去接受碎片的信息。
最后那枚青色戒指。
幻形李信知道里面是一截手指长短的枯枝。
青褐色,毫不起眼。
心中也是有答案的。
“世界树的枝丫。”他沟通了本尊李信,“我在那团空间涟漪的最深处发现的。应该是上古时期,有某个人把它留在了这里。”
又加了一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本尊应该也是愣了一下,因为他暗自说:
“世界树?那种存在于神话里只有名字的东西?”
“有什么用?”。
幻形李信沉默了一秒。
“我想可能可以种。”
“种?”
“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东西!咱们不是有内世界吗?”幻形李信说,“如果它能活,这片空间就会真正成为‘世界’。有天空,有大地,有生命循环……”
他顿了顿。
“有未来。”
说罢,盯着那截枯枝。
“那还等什么?种起来!”本尊李信在意识中欢快地应着。
幻形李信已经从戒指移出这一截世界树的枝丫。
可以种出世界的枝丫。
“开种。”幻形李信说。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温暖。
不是物理层面的热,是那种……被接纳的感觉。
枯枝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活过来了。
内世界里,幻形在新开辟的疆域边缘,研究那截枯枝。
他把它插在地上,不!插在虚无里。
很奇怪。
它没有掉下去。
它就那样悬浮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又像是虚空里有无形的根系!
然后,它开始发光。
不是淡金色,不是幽蓝色,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翠绿中带着银白。
像春天的第一抹嫩芽,又像星光凝结成的露水。
“它算活了吗?”他喃喃道。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枯枝的顶端。
一刹那,一股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幻形知道了,世界树需要能量才能生长。
而这里最纯粹的能量,来自那团蓝光。
可以是星门的!也可以是它自己从虚空中汲取。
还有一个目很重要的功能!
世界树可以修复绝大部分的物质,包括生命在内!
星门也可以修复,不需要六小时。
只需要——
他把手按在枯枝上。
枯枝开始生长。
一根细嫩的枝条从顶端抽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向那团蓝光的方向探去。
枝条触碰到蓝光的瞬间,整个内世界震动了一下。
更稳定的幽蓝。
更……
完整的幽蓝。
那团蓝光的颜色,正在从淡金色变回幽蓝。
更纯净的幽蓝。
“星门……”幻形喃喃道,“在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