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拉开最后一个抽屉,拿出一盒止痛药,又赶紧去接热水。
“周总也太拼了,每次来那个都疼得死去活来,还非要硬扛着开会。”
小王一边冲红糖水一边抱怨。
林晚晚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难怪周乐怡连续痛了两天都不当回事,原来是一直都有痛经这种情况,这次估计也把宫外孕破裂当成痛经了。
女人的痛经本来就没有什么规律,有时候轻有时候重,很容易混淆视听。
“光吃止痛药治标不治本,而且见效慢。”
林晚晚走过去,语气真诚的说:
“我以前专门学过一套理疗按摩的手法,按几个特定的穴位,几分钟就能缓解痛经。”
小王端着杯子的手一顿,惊喜的看着林晚晚:
“真的假的?按几下就不疼了?”
“当然。”
林晚晚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了面不改色的张口就来。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周总吧,顺便帮她按按,总比硬扛着强。”
小王看着一本正经的林晚晚,压根没考虑过对方这是在撒谎。
林晚晚最近在公关部风头正盛,连m7的高管都能硬刚。
这种有能力又有背景的人,愿意主动去给领导献殷勤排忧解难,再正常不过了。
“那太好了,林组长你快跟我来。”
小王端着红糖水,急匆匆的在前面带路。
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
周乐怡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疼得直抽气。
她连西装外套都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周总,药找来了。”
小王赶紧跑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林组长也来了,她说她会一套专门缓解痛经的按摩手法,见效特快。”
周乐怡艰难的睁开眼,看了林晚晚一眼,虚弱的扯了一下嘴角。
“晚晚来了…麻烦你了,我这老毛病,每次都折腾人。”
林晚晚走上前,在沙发边蹲下。
她哪里会什么按摩手法。
这可是宫外孕破裂,肚子里说不定已经开始出血了。
这要是真上手去按肚子,一按一个不吱声,直接大出血当场休克,那她这辈子就算交代在字节跳动了。
林晚晚伸出手,装模作样的搭在周乐怡的手腕上,大拇指按着几个无关紧要的穴位。
按了两下,她突然停住动作,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周总。”林晚晚收回手,表情变得很严肃,
“你这·····好像不是痛经·····”
周乐怡疼得脑门上全是汗,听到这话连连摆手。
“行了晚晚,别一惊一乍的。”
周乐怡喘着粗气: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肯定是痛经。
这毛病从大学时候就开始了,每次来都疼得死去活来。
吃两片布洛芬,躺半个小时就能缓过来。”
林晚晚根本不退让,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行。
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而且痛经怎么会只疼右下腹?”
林晚晚直接搬出急救常识吓唬她:
“我在大学的时候学过急救。
你···这很可能是急性阑尾炎,或者卵巢囊肿蒂扭转,还有可能是·····”
见林晚晚吞吞吐吐,周乐怡摆了摆手:
“小王跟我好多年了,很多事情她都知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闻言,林晚晚也不再迟疑,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宫外孕!”
“我感觉周总你这情况非常像!”
“不管是哪一种,拖下去都会要命的,必须马上叫救护车去大医院挂急诊。”
林晚晚昨天就搜索了宫外孕类似的症状,一年说出两三种。
她自然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过这样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她的人设中确实有学过急救,拥有不错的医学常识。
但······她可不希望自己往神医方面发展。
略懂一些医学和急救常识,面对一些突发状况,不清楚怎么处理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真的把自己的人设搞成神医,那么真的遇到突发状况处理不了,那就麻烦了。
周乐怡听得头都大了。
她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否则也无法在如此年纪就爬到m7这个位置。
下午她还有个跟bJ总部的高层视频会议。
要是现在叫救护车去医院,又要挂号,又要排队,还要做各种检查,这一天就全耽误了。
“越说越离谱了。”
周乐怡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强撑着坐起来一点。
“我手头上一堆活,去什么医院?”
“晚晚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我,不过你这也太紧张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
“小王,别听她的。
先把止痛片给我,我先吃两颗止痛片。
等没那么痛了,你扶我去四楼的医务室去看看。”
周乐怡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下午四点的会议很重要·····”
听到医务室这几个字。
林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对上了。
她之前还百思不得其解,周乐怡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被庸医误诊整整两天。
按照现在医院的流程。
一旦有不舒服到医院就诊,医生必然会开具一大堆的检查。
然后,通过检查单进行病情诊断。
像女性这样出现腹部阵痛的情况,别说是周乐怡这样的适龄女性,就算是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医生都会往怀孕方向去思考。
而这个庸医,居然并没有诊断出周乐怡是怀孕,而是直接断定是痛经。
现在破案了。
原来周乐怡因为工作原因,压根就没去医院检查,而是直接去了公司的医务室。
医务室确实有简单的医疗器械,也会配个医生。
但去过学校医务室的朋友都应该清楚,医务室的水平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些轻微外伤,感冒,腹泻,或者初步急救,医务室的医生还能勉强应付。
但一旦遇到一些复杂的病情,医务室的医生就束手无策了。
况且医务室的条件本来就比较简陋,像孕检这样的检查肯定是没法做的。
加上,周乐怡这个患者本身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是痛经。
甚至林晚晚推测,周乐怡已经不是第1次去医务室治疗痛经录。
这种种情况叠加下来,水平不够的医务室医生直接判定对方是痛经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