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眼红的双方,谁也没有在意。
直到三辆挎斗摩托车、两辆军用卡车疾驰而至,稳稳停在路边,车轮带起的尘土缓缓落下。
卡车车门打开,一个个抗联战士迅速下车,列队警戒,身姿挺拔,装备精良,气势肃杀。
一名身着笔挺大衣、皮靴锃亮、戴着皮质手套的抗联排长大步走出,神色冷厉。
他抬手拔出手枪,朝天“砰!砰!”连开两枪!
尖锐的枪声瞬间刺破喧嚣,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扭打的双方猛地停手,纷纷后退,狼狈地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抗联排长收枪入套,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地开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看清对方的装束、气质与装备,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这是晋西北抗联的人,惹不起的存在。
不等旁人开口,那名晋绥军排长立刻上前,满脸委屈,抢先告状:“这位大哥!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这八路军太欺负人了!鬼子刚被赶走,他们就蓄意制造摩擦,动手打人!”
其余晋绥军士兵立刻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哭诉,争先恐后地倒打一耙,
李云龙气得原本就生气的心情更大火打,他李云龙什么时候吃过亏
于是他脸色铁青,当即破口大骂,怒声反驳:“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打人,还敢颠倒黑白!”
抗联排长抬手制止双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
“我不想听你们谁对谁错,也不想分辨是非,我又不是包公,也没有那个精力”
“国难未平,日寇未灭,你们不想着休整备战,反而在公路上聚众斗殴,制造内耗!传出去,是让鬼子看笑话,还是让老百姓寒心?”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容置喙:
“现在,双方各出一名代表,互相道歉,然后立刻散开,腾出公路,我们有任务在身,不能耽搁太久。”
“我们抗联讲究的是一直对外,不能内战,谁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内战,分裂我们就打倒他”
抗联排长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李云龙脸色难看,却也知道抗联的人不能惹,只能狠狠瞪了晋绥军一眼,压下心头火气。
晋绥军排长更是不敢反驳,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毕竟他有错再先,
毕竟跟八路军接触这么多年双方早已积攒不少矛盾,所以他是故意的。
阳光洒在公路上,硝烟未散,人心各异。
而这支突如其来的抗联队伍,如同定海神针,轻轻一落,便镇住了全场所有躁动与锋芒。
枪声余音未落,整条公路上鸦雀无声。
方才还打得头破血流的两拨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眼前这队抗联战士往那儿一站,光是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清一色的钢盔、锃亮的皮靴、腰间别着手枪,背后是卡车与机枪,比起他们这们的队伍,简直是天壤之别。
虽然他们早已人手一条枪,但跟抗联比起来还是非常简陋,落魄。
晋绥军那名排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还敢跟李云龙叫板。
现在半句硬气话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强装委屈:“长官,我们……我们也是一时冲动,真不是故意搞摩擦,都是误会”
李云龙此时火气还没消,粗声粗气哼道:“冲动?老子的兵白挨一顿打,这叫冲动,小心我让你飞起来!!”
“行了。”
抗联排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力道。
“现在,要么道歉让路,要么全部扣下,交给各自上级处理,你们自己选。”
这话一出,晋绥军排长瞬间慌了,交给各自上级?
真闹到司令部、或是八路军旅部,他这点破事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毕竟这时可大可小,
但也能做文章,因为这小事受处分那就很难受了,如果其他部队的军官他们可能鸟都不鸟,
但抗联不一样,他们高层三令五申不能招惹,如果此时被抗联打小报告,他们也很难受
搞不好直接被当成扰乱抗日大局,军法处置都有可能。
晋绥军排长连忙挤出一脸苦笑,冲旁边那几个动手的士兵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八路军弟兄道歉!”
那几个晋绥军士兵不情不愿,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李云龙脸色依旧难看,可他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抗联出面镇场,再闹下去,就是不给整片晋西北抗日势力面子。
他哼了一声,对张大彪道:“告诉弟兄们,这事,老子记下了,道歉就算了,但是人,得给我留下。”
他伸手指向那几个被晋绥军半路截走的百姓:“人家自愿参加八路军,你们半路抢人,算什么本事?”
晋绥军排长脸色一僵,刚想开口,抗联排长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他瞬间怂了。
“……放人。”
那几名百姓立刻如释重负,快步跑到八路军这边。
一场眼看就要闹大的冲突,就这么被抗联轻飘飘一句话,按得死死的,这就是实力的象征,不论是哪个势力都要给个面子。
晋绥军排长心里憋屈,可不敢发作,只能强装客气:“长官,我们这就撤,这就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