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士兵的包围圈后,便就是民众,民众的眼中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他们内心无不震惊,他们的好国师的弟子为何会让他们投降呢?
我感受着大家炽热的眼光,缓缓抬头看向远方的宫殿,对民众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可能也是上天给的我一次机会。
以合适的身份,合适的理由进入境内,合适的洽谈,这是我唯一可以还铁前辈的恩。
只希望能顺利,想必皇上在宫内应该正在等着我铁钱币,临死之前应该与皇上讲了许多,皇上也应该知道。
也只希望一切能安稳的进行。
三皇子也能说话算数,民众们眼神带着失望,目送着我这前去,阔多阿兹沉默不语,眼神直直的盯着前方。
但他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走着走着走到了皇宫,皇宫打开大门,我们二人走入其中。
大门缓缓关上,民众们的眼神终于被隔断了。
是实际的方便,而我的精神方面仍然觉得大家在注视着我,整个京城的百姓皆关注着皇宫。
皇宫决定其生死,又有他们信仰之人之弟子,他们怎能不看呢?那等只是目送,那也好。
京城内的百姓皆汇聚于皇宫城墙,他们皆是想第一时间听到皇上与国师弟子的最终商谈与最终的决定。
走入皇宫内,宫内的宫女已经被取散归家,只剩下严阵以待的侍卫,阔多阿兹走这一路,终于是开口道:“你究竟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你又为何投降于他国?
成为它国的臣子。”
“我本是大秦人,在秦国入秦朝。
没有什么为什么?
我离开之后,皇上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平淡的说着。
阔多阿兹听后冷哼一声,后道:“大秦人。
国师大人真的是选错了弟子,既然你是大秦人。
我又何必讲皇上的事呢?”
“我这是在帮你们,帮着天下百姓。
不能在这水深火热之中生活了。
大永的百姓也喜爱安稳,东部的百姓皆是一心归秦。
这是无可厚说的事实,加入大秦大陆一统。
天下只有一个国,众人心中也只有一个国,至此,天下无乱,”我理性的说道。
“好一个天下不乱,好一个大秦呐!
那是你的母国,你当然为你的国家说好了。
可大永是我的母国,大军包围城下,我真想一箭将你射死,但你一想到你是我们尊敬的国师殿下弟子。
我又怎能下得去手呢!”阔爪阿兹好像是在跟我说着,或者是跟他自己的内心说着。
我理解他的情绪,大永是他的母国,大永与大秦向来不和,他怎能放下心来归入大秦呢?
我属于是这两个国家关键的联系点,我可以将两国联系在一起,我的身份在大秦是忠义侯,在这大永,我是他们最尊敬的国师之弟子。
虽然是假的,但在大永人民心中我就是真正的国师弟子。
阔多阿兹自顾自的念叨着,将我带到了御书房,此时的御书房是冷清的,阔多阿兹将我带入御书房内。
大永的皇帝依然高坐主位,太子与长公主战于左右,而她的面前有一张椅子,同样在那高台之上。
与皇帝的龙椅相平,阔多阿兹微微行礼后,走出了御书房,并未多言,在走出之时,他的身体是颤抖的,他知道这一刻是决定国家的命运的时刻,这一阵过去后,恐怕就是阴阳两隔,他也不知何去何从。
皇上重病面容虚弱,可脸上仍然带着慈祥的笑容,皇上没有一点的架子,平和的说道:“顺,回来了。
快来朕面前,快坐下,让朕好好看看你。”
我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缓缓走至大永皇帝面前的凳子,没有任何犹豫,便坐了下去。
我不惧怕他使用任何的法宝和阵法,我相信他不会对我动用,想必皇上也是聪明之人。
长公主凯撒安德,自我进入书房那一刻,公主的眼神从来没有偏离,眼神含情的看着我。
一进入书房,我便察觉到了这股情绪,我仍然面上保持冷静,实际我的内心同样冰冷,不知是这书房的寒冷,还是它样的情绪。
太子凯撤安信,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他的内心甚至有些崩溃,最尊敬的国师的弟子,竟然是大秦的人。
而且现在竟然想让他们投降,他的内心超乎所有人的崩溃,他眼神依然同样带着崩溃,他看着我,直到确信我的容貌,跟当年一模一样,他忽然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太子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皇上依旧面色柔和,皇上柔声道:“两个孩子出去吧!
我要与国师弟子议事了。
你们二人在场,我们二人无法叙旧呀!”皇上说着说着话语中带着笑容。
太子与长公主听后无奈,父王之威严,一人是麻木的走出,一人是恋恋不舍的走出御书房。
二人之情绪显然对比。
我平静的看着大永的皇帝,内心确实有些不敢与其对视,大永的皇帝,摁向他书桌旁的一摁钮,摁下之后隔音阵瞬间启动。
我没有丝毫害怕,而是淡定的坐在椅子上。
“不愧是国师,想收的弟子呀!
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是一国是好苗子,我知道你的所有身份。
杨顺、沈顺义、杨忠义,大秦忠义侯、大秦西南王,你所有的身份国师也已经有了超乎想象的代价,获取的,国师告诉了我。
说你是未来可以拯救我的关键,但我不需要你的拯救,两地多年的恩怨,怎能以我的投降而化解呢?
可能有化解的办法,但我是不能活的,我要如果活了,恐怕会有更多人死,以我一人之死,换万人之生。
太直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铁叔都已经帮助过我,清除周边势力,但我仍然是一介废物。
我竟然被其逼宫被当为傀儡皇帝,幸好有大秦的战争呀!
让他们无奈的逃离了京城,围了这么久,恐怕他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我有一言,希望你能帮助我。
一定要帮助我,荡平打着大永旗号建国者,你可答应,”大永的皇帝说着这一切面色平静,内心毫无波动,在他少年之时登上皇位之日,那一天的夜晚,他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他知道他不是一位合适的皇帝,他只适合做王,命运将其推上了这人人想争的位置,可他却没有能力震慑。
我静静的点了点头,而大永的皇帝继续道:“我幼时只知玩乐,少年之时,肆意自由的生活,一切也皆是由少年之时而改变。
我的自由结束了,我登上了,是人人都想坐的位置。
我知道这是铁叔的一片好意,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我,甚至是感激,让我坐到这个位置,看尽人的丑恶。
我当初在我封地之时就喜酿酒,一开始我是品尝了一种大秦传来的酒,应是你们大秦蜀地的酒名为醉花。
醉花之酒,味甜,气味如花,我跟人学习酿制此酒,我酿酒的天赋很好,一学就会。
我那时的我约上一群好友一同聚上一聚,喝上好酒,可终不是少年时。
我的人生好似悠长,又好似短暂。”
我如同听客般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哈哈哈,真是想念我那群老朋友了。
恐怕他们已经入土为安了。
那时我们就打赌,谁能活到最后?
可是赌我赢了,我也后悔了。
我不知那修士为何追寻无尽之寿命,我虽为凡人,可是当上了帝位,400年呐!
赋予了我400年的生命,我还没有用尽。
如今的时候也到了,我终于又可以自由自在的与好友们喝上一杯好酒了。
我讲了这么久,不是什么想拖延时间,只是临死前话突然多了。”
我摇了摇头道:“人之将死,往事浮现。
可是京城百万之众,性命垂危。
臣请大永皇上赴死,”我进来的时间太久了,不知外面是否能等,所以我只能直接说出这句话,心中有无尽的犹豫,但保全百万之民,我甘当罪人。
大永皇上笑了笑“好,我都知道。
可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可是我临死之前仍然有些不放心,我的大儿子是大永的太子,他应当死,与大永同去。
如果有活命的机会,我还是希望能给他一次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保不住的话,那就让他以死殉国吧!
希望不要折辱他呀!
临死后的最后一件事情,我想为我的女儿寻求一归宿,她是长公主,是大永的公主,我不知你们皇上是何种人。
但我不想让我的女儿被羞辱后而死,我求你,你是大秦皇帝眼中十分重要,恳请你迎娶我的女儿,哪等不是妻为妾也好。
叔,求你了。”
我听着大永皇上平静又为儿女安排的活路的话语,陷入了沉思,我面露沉默。
大永皇上缓缓站起身来,决绝的说道:“求你了。”
我不知该怎么说,不知该怎么做,但一国之君,抛下一切面子而求,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我也站起身来,眼神依然淡然的看着他,大永的皇帝,一生为傀儡的皇帝,终于可以逃离这该死的世界了。
我点了点头。
大永皇帝见此,顿时放下了心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我以为我那两位孩子交谈一番,很快的。
希望你能等一会儿。
一会就够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走出了御书房。
大永皇帝,高声道:“孩子们进来,父皇与你们有一事。”
太子与长公主听后径直走入书房,长公主看向我,我则是面无表情看着前方,太子与长公主进入房间后,房门紧紧关上。
大永的皇帝依然没有关闭隔音阵,所以我什么都听不见,没过多久,听到了长公主的哭声还有配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书房缓缓打开,大永太子手中捧着一玉盒,他的双手沾着鲜血,他看着我眼神平淡如死寂。
长公主,看着他父皇的下半身泣不成声,我现在必须将其带在身旁,不能让其离开我的视线。
我径直走向书房内,蹲下身来看着长公主道:“你的父皇临死之前,可与你讲了。
你的未来。”
长公主满眼泪花,眼神悲伤点了点头,“那好,跟住我,”我伸出手来,长公主缓缓抬起头来,牵住我的手,站起身来。
而我牵住他的手,与太子朝着宫门外走去,侍卫跟随其后,走出皇宫,阔多阿兹,一直站在皇宫的城门前,一直未离开。
他见着我牵着公主的手与太子并肩走出,当他看到太子双手捧着的玉盒,他的心顿时沉入了湖底。
他知道他的王,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任何话跟在太子身后,我不知道大勇的皇帝先前跟民众们讲了什么,百姓看到太子双手捧着的玉盒,明白了,一切沉默的低下了头。
我们走到城门,城门大开,而我的身形早已化为原本的模样,中年之态,长公主看着我的容貌大变,我怕惊到她转过头来看向她,而她看着我的眼晴。
公主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睛,知道我一直都是我。
太子神情麻木地看着前方阔多,阿兹看着我心中诞生了惊讶,他不知我为何如此衰老,修饰不应该更加长寿吗?
少年的容貌转瞬之间变为青年。
大秦的将士们看到身穿华贵的大永太子双手捧着玉盒,顿时兴奋了起来,三皇子与尸阴司诸位大人,骑着宝马逐渐靠近。
临近之时,三皇子翻身下马。
缓缓走到我的面前,而我躬身行礼道:“三皇子殿下,大永皇帝自裁。
以死换城内百姓安,三皇子可遵守承诺。”
三皇子听后笑了笑,看向大永太子,面带笑意道:“这位恐怕就是大永的太子吧!
我不是不信,但我仍然想看。
我需要确定好了。
才可以饶了一城百姓,和你们。”
大永太子麻木的将玉盒递至三皇子,三皇子接下打开一角,看到盒内之容,顿时放下心来,将其收入囊中。
脸上带着笑意道:“你不会死。
恐怕也只是被囚禁与我那些叔伯作伴。
但我会多多游说我的父皇,放你一条活路,只要你没有反秦之心。”
三皇子说完话后,转过头来,望向大秦的将士们高声大喊道:“今日大永亡,大秦取之。
至此,天下再无永朝。
大秦为此地之主,征阀此地,不臣之心者。”
三皇子的高声呼喊,大永士兵无不亢恨,大秦士兵皆是欢呼了起来,三皇子亲自带队闯入京城。
三皇子没有烧杀抢掠,将大永的旗帜皆换为大秦,并将大永国的国碑,敲碎换为大秦。
而我则是带着太子与长公主离开了此地,阔多阿兹,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独自登上了城头。
静静注视着我的远去。
我将大永的太子与长公主带到了我部队驻扎的地方,妥善安顿他们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