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原本冷静干练的声音，立刻变得柔软、委屈，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
“辰哥哥……你还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电话那头，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的林辰，听到这个声音，脸上冰冷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怎么了，宝贝儿？谁又惹我们家芳芳不开心了？”
“没有啦……”高芳芳吸了吸鼻子，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就是……就是祁厅长那边，有了一些进展。他拿到了一份很重要的东西，想……想亲自交给你。可是，他又不敢直接联系你，怕打扰你工作。所以就托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她的话，说得小心翼翼，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既想为男朋友分忧，又怕给他添麻烦的，懂事又体贴的小女人。
林辰哪里听不出她这点小心思。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宠溺：“你这个小机灵鬼，想让他见我，直说就是了，还拐这么大一个弯。”
高芳芳听他这么说，知道事情成了，立刻破涕为笑：“那你是答应啦？”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林辰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道，“说起来，我跟钟小艾也算是旧识了。当年两家老爷子喝多了，还差点给我们俩订了娃娃亲呢。”
高芳芳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娇嗔道：“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那林大组长是不是很失望啊，没能娶到钟家的大小姐？”
“失望？”林辰笑了，“要不是我家老爷子后来拍板，说林家的子孙不准搞世家联姻那一套，你现在见了我，恐怕我就是有妇之夫了。”
高芳芳她假装生气地说道：“这么说，你还是更喜欢钟小艾那种类型的？也是，人家可是中纪委的铁娘子，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你添麻烦。”
这副佯装吃醋的样子，精准地戳中了林辰的软肋。
“胡说。”他的声音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她再厉害，也不是你。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高芳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顺口”提起了自己的“正事”：“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说真的，辰哥哥，祁厅长抓了赵瑞龙，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
“你看啊，钟小艾那边不是刚抓了刘新建吗？她们专案组的目标就是赵家。咱们把赵瑞龙这个最关键的人证，直接移交给她们，不是正好吗？”高芳芳的语气，像一个在虚心请教的小学生，“这样一来，让钟家去正面对抗赵家的怒火，咱们汉东，还有我爸，不就可以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了？而且，这也算是卖了钟小艾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她在汉东办案，肯定也会对我们这边多加关照。”
林辰静静地听着，眼里的欣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小狐狸，总是能把话说得这么漂亮。明明是想借钟家的刀，去办自己的事，还想让祁同伟在林家这里卖个好，偏偏能说成是为所有人着想的上上之策。
“芳芳，你啊……”他无奈地笑了笑，“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他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一方面，让祁同伟通过他，向林家递上投名状，把祁同伟彻底绑上林家的战车。另一方面，又借钟家的手，去啃赵立春这块最硬的骨头，让她父亲高育良，和他林辰，都能干干净净地抽身。
这一箭双雕的计策，玩得实在是高明。
“你这个主意，很好。”林辰最终说道，“就这么办。你让祁同伟明天上午，带着东西来我办公室。至于移交赵瑞龙的事，让你父亲先跟沙瑞金通个气，探探口风。我这边，也会找个机会，跟钟小艾聊聊。”
“嗯！我就知道辰哥哥最好了！”高芳芳的目的全部达成，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挂断电话，她脸上的娇羞和雀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冷静。她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爸，是我。”她的声音，“关于赵瑞龙，我有个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