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潇霖直接击碎了庄淑娴的希望：“现在只是暂时清除了这一小块空间的污染，只要污染的源头没有被解决，这里依然会被污染重新侵袭。”
“猜到了。”冷潇雨道：“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快出去找到娜娜，想办法结束这场污染。”
“嗯……”冷潇霖看向冷潇雨，缓缓道：“你好像很着急？”
“嗯，因为我们要离开医院。现在这污染搞得空间一片混乱，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医院？”冷潇霖好奇地问道。
“我要去找人。”冷潇雨的语气有些别扭，因为她要找的人就是冷潇霖，可偏偏此刻和她对话的，也是冷潇霖。
“你要找的人对你而言肯定很重要吧？”冷潇霖浅浅笑着：“真好，我也希望能有一个人时刻把我记在心上。”
“冷潇霖……”冷潇雨突然蹲下身，紧紧盯住冷潇霖的眼睛：“你……就是冷潇霖对不对？不要装了，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
尹菲心里一紧，不过她很快就猜到，冷潇雨是在诈冷潇霖。
但是，冷潇霖的眼里没有任何波澜，有的只是困惑。
“我当然是冷潇霖，我也没有装作不认识你们啊。”
他的反应很自然，丝毫没有掩藏的痕迹。
“你当真……不是我的弟弟吗？”冷潇雨没有死心，依旧牢牢盯着对方的眼睛：“如果你受到了什么限制，不能说出你的身份，你就保持沉默，我会明白的。”
“对不起，我真的听不懂你的话。”冷潇霖摇了摇头：“也许，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我们确实是姐弟吧？毕竟我们长得很像，名字也差不多，我做梦还梦见过我有个姐姐。只可惜……现实的我是独生子。”
看了冷潇霖的反应后，冷潇雨失望地直起了身子。
“好吧，确实是我认错人了，你不可能是我的弟弟。”
“嗯，你急着要离开医院找寻的人，就是你弟弟吧？”冷潇霖立刻猜到了冷潇雨的想法：“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他。”
“好，借你吉言。”冷潇雨用力揉了揉眼睛，轻声道：“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出去？又要去那种可怕的地方吗？”庄淑娴打起了退堂鼓：“我……我好害怕啊，我不想去。”
“可是这里迟早也会被污染侵袭，你躲在这儿也没用啊。”穆正奇指了指门。
食堂的大门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应该是自动感应的玻璃门，可现在，门上已经长出了木质把手。
“不，我不去，我不要去！”庄淑娴看到奇怪的玻璃门后，突然开始崩溃地大喊大叫：“外面都是鬼！有鬼啊！”
尹菲很快就注意到，庄淑娴胳膊伤口中的红色藤蔓又开始生长。
“她已经被污染侵蚀了。”冷潇霖淡淡道：“我们快走吧，等她变成丧失理智的怪物就来不及了。”
冷潇雨和尹菲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门前，抓住了木质把手。
原本应该向两侧滑开的玻璃门已经变为推拉门，她稍一用力，门便缓缓向外打开，众人依次进入。
门外面，是一个硕大的舞台，地面干净得几乎能当镜子，舞台后有一块巨大的幕布，幕布上播放的，是一片静谧的湖泊。
众人走上舞台后，身后的大门就消失了，震耳欲聋的掌声突然响起，惊了他们一跳。
转头看去，只见舞台下足有近千张座位，每一张座位上都坐着一个“人”。但这些“人”的面部都很模糊，看不清长相。
“什么意思？要我们表演？”
穆正奇话音刚落，优美舒缓的乐曲便响了起来。
依旧是天鹅湖的曲子，随着音乐的进行，几个白色的人影缓缓从幕布后跃出。
但他们并不是穿着舞裙的芭蕾舞演员，而是穿着白大褂、护士服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的头低垂着，胳膊和腿都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他们的头、胳膊肘和膝盖上，连接着一根细线，细线的另一头隐没在上方的黑暗中。
“他们已经死了。”冷潇雨迅速做出判断：“马上离开舞台！”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尹菲只觉头顶以及胳膊肘和膝盖窝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她便失去了身体的自我控制。
“好痛！”穆正奇惊呼，他的遭遇和尹菲一样，身上已经被缠上了细线：“我的身体不受控了！”
不只是他，冷潇雨和冷潇霖也是一样的情况，冷潇霖甚至还被硬生生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紧接着，他们也随着音乐，跟着那些已经死去的医生护士们一起起舞。
“哎？这个空间只是想让我们跳舞？”穆正奇惊讶道，但他很快就变了脸色：“不对，如果只是跳舞，这些医生和护士根本就不会死。”
“他们是溺死的。”冷潇雨在被迫跳舞时，还不忘观察周围情况：“我看到他们的口鼻处都是蕈状泡沫，手部皮肤皱褶，这都是溺水身亡的特征。”
“溺死？可是这舞台上，哪来的水啊？”穆正奇疑惑道。
“我们后面。”尹菲道：“我已经闻到水腥味了。”
刚刚舞台后方的幕布上是一片湖泊，想来，是那片湖泊已经变成真的。
“我懂了！”冷潇雨恍然大悟道：“我们现在正在跳的舞蹈是‘天鹅湖’，而‘天鹅湖’有一个悲剧结局。在这个结局中，魔王强迫王子娶了黑天鹅，导致公主身上的魔咒无法解除，最终，王子和公主都投湖自尽了。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表演的，就是这个版本的‘天鹅湖’，最后，我们都要扮演公主或王子，跳入湖中。”
“不是，有病啊！”穆正奇忍不住骂道，他呲牙咧嘴着：“不过，比起被淹死，我现在已经快要被疼死了！呃，你们……一点都不难受吗？”
丝线控制着他做出很多柔韧性极高的芭蕾舞动作，可是男性的柔韧性本就不佳，所以在做这些动作时，疼痛感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