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们三个也算是发小吧?”尹菲看着刘春花和孙行道:“那你们记忆里,小羊是怎么样的?”
“唔……在我的记忆里……”刘春花立刻回忆起来:“没有太深的印象,我只记得去小羚家玩时,她妹妹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然后打开一道门缝偷看我们。小羚也不太愿意说起这个妹妹,每次我问她,她也总是岔开话题。”
“我记忆里也差不多。”孙行道:“反正印象不深,只知道后来,小羊意外死亡了,但小羚一家对她的死亡原因闭口不谈。”
尹菲继续问道:“那你们记忆中,在小羊意外死亡后的那段时间里,程羚的行为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说,她后来有没有生过病,或是出过什么事故?”
这么问是为了确认程羚不记得小羊的原因,但刘春花和孙行对视了一眼后,都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刘春花道:“我记忆里,小羚一直都挺健康的,也没什么奇怪的行为……”
“不过,我倒记得小羚上高中时,情绪一直挺差的,整天闷闷不乐,问她她又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不过在小羊死后,她的情绪反而恢复了不少。”孙行说到这里时,猛然瞪大眼睛:“我懂了!小羚情绪差是因为智力有缺陷的小羊总是给她找麻烦,所以小羊死后,她的情绪就恢复了,这么说来,小羊还真很有可能是她故意害死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程羚难受到快要吐出来的样子,便赶紧改口道:“都是假的,假的,我们都知道,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基于故事,做出了些小推测。”
“哎,对了!”刘春花突然一拍脑袋,道:“上个循环中,证实催眠能让人忘记做过的事,有没有可能,在这个故事里,小羚她也是被催眠了,所以才会把她的妹妹忘得一干二净?”
接着,她看向穆正奇:“你上个循环里不是很会催眠吗?你要不试试给小羚催眠,让她再重新想起来。”
“呃……我确实还留着和催眠有关的记忆,不过不知道奏不奏效,就试试吧。”
他们两个也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做,穆正奇当即盯住了程羚的眼睛:“想起来吧,被尘封的记忆!”
尹菲内心:……
意料之中,什么事都没发生。
见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尹菲决定先离开食堂,再去找冷潇霖碰碰运气,可食堂的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直到时间到了12:20,他们才得以离开食堂。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四楼,冷潇雨顺手牵羊,取走了一位医生的黑色磁卡,直接杀到十一楼。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冷潇霖已经呆滞地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士从治疗病房里推了出来。
“哎,这个护士和小羚有点像!”刘春花很快就恍然大悟:“是她!她就是小羊!”
这次,他们居然在11楼见到了故事的主人公。
可小羊身上的工作证姓名,和羊无关,依旧是“王亦如”。
虽然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众人都立刻围了上去,拦住了护士和冷潇霖。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护士微笑着问道。
“你是小羊吧?”孙行赶紧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别急着释放污染,我能把真相告诉你。”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快速道:“真相就是,你是个傻子,然后意外被压死了。”
护士内心:……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护士恼怒地口吐芬芳。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孙行一把捂住了护士的嘴:“小羊,你要知道,你是傻子,所以所有人都在欺负你,你姐姐和你玩捉迷藏也是骗你的。她故意引你到危险的地方,不对,也有可能不是故意的,反正,你是因为躲进了一个要被处理的箱子里,然后被活活压死了,这就是你故事的真相,消除污染吧!”
他的语言非常混乱,别说是小羊了,就连和他一起讨论过的众人都听得想翻白眼。
果然,护士用力挣脱开了孙行的束缚,破口大骂起来,那话脏得尹菲这辈子都没听过。
“你妹骂人还挺厉害。”孙行对程羚道:“比你厉害多了。”
众人内心:……
护士骂了一分多钟后,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接着,她看向了程羚,缓缓咧开了嘴。
“姐姐……捉迷藏,真好玩……但是,为什么这么痛啊?”
程羚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护士的头歪向一边:“怎么能不记得呢?你害死了我,就把我忘了?”
“我……真的害死了你?”程羚抖得更加厉害。
应该是受到了诡异世界的影响,明明她没有关于小羊的记忆,小羊的故事也不是真实的,但她却依然陷入了内疚中。
“对不起……”她不停道着歉,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小羊,真的对不起……”
“是你!害死了我!我恨你!我恨你!”小羊的声音骤然变得锐利,她伸出手,直直指向程羚,眼中满是怨恨。
紧接着,她就像蜡像一般融化了,产生的雾气迅速扩散。
“我们好像又弄错真相了。”刘春花绝望道。
雾气散去,四周环境剧变。
待四周景象稳定时,众人已经身处在一间教室中。
这间教室肮脏不堪,墙上画满了各种涂鸦,还有不少带脏字的文字。地上扔着各种垃圾,若隐若现的腐臭味不断飘入众人的鼻腔。墙上、天花板和地上都有不少裂缝,这些裂缝里都长出了尖锐的黑刺。
“这是小羊的班级吧!”冷潇雨环视四周:“怎么一上来污染就变得这么严重?”
“你知道污染?”轮椅上的冷潇霖已经苏醒,但他的状态依旧很虚弱,说话声音极低。
“是啊,都知道,你和我们讲过好几回了。”冷潇雨无奈道:“不过反正你也不记得了。”
“讲过好几回?”冷潇霖不解地看着冷潇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