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物价畸形狂飙,张楚很清楚,压根不可能回到之前的水平。
但,他完全可以做到,正常的物价生长。
物价提高,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规律的,并且是随着经济增长而自发提升的过程。
当经济发展,百姓手里的钱多了,自然,这物价也会随着提升,和国民生产总值,百姓手中的支配钱财成正比。
也就是说,价格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所以,这一次稳定物价,只需要把物价铆定于正常的大唐经济水平左右就够了,压根不必,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自然,大唐的经济蓬勃发展,银子,就必须要引出来了。
至于黄金.......
这终究是贵金属和蓄水池,压根也不可能成为正常货币发售。
当银币能够支撑起大唐经济的中流砥柱时,或许可以借助大唐的信誉,来发行纸币.........
当然,这一招张楚还不想着现在就引出来,或许,等到下一次经济危机的时候,才是纸币出现的最好时机。
“银币?”褚忠愣了下,而后立马颔首。
“一两银币,五两银币,十两银币,算是正常流通的货币银币。”张楚思量了下,道:“十两以上,还是以银铤的形状不用改变。”
“诺!”褚忠应下。
说罢,张楚看向了李泰,房遗爱等人:“铸币厂的事,事关重大。”
“青雀,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吧,不要回皇宫了。”
李泰立马抱拳,神情凝重:“师父,我明白。”
他很清楚师父这话的意思。
若是自己回了皇城,铸币厂和蒸汽机的事很难瞒过父皇和母后,毕竟,他不好对两人说谎,既如此,不如就直接不见了,等到事情彻底尘埃落定后,再说其他。
当然,他现在也压根没有想回去的意思。
蒸汽机,铸币厂,还有银币.........
这些事,都太吸引他了。
“和平坊那边,过几天会有工吏过来,问一问你沼气池的事,你指点指点。”
“我打算把沼气池搭配于和平坊新型社区。”
“集中起来的利用效率,比单门单户要高,也要更实惠的多。”
“这样,也很好的解决了粪便的处理问题。”
张楚再说道。
和平坊将是长安,乃至于整个大唐的新兴社区标杆,张楚要在和平坊上,把一些事都实验下,若是能够成功,对于后面长安的大基建工程,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李泰眼睛又是一亮,他连连点头:“师父,我明白!”
若是过去这一年,李泰最可惜的是什么,可以说就是他苦思冥想了颇久的沼气池,却没有大规模推广。
现在,有了这个好机会,自然是兴奋无比。
和平坊.........
若是沼气池能够在和平坊大规模的运用成功,毫无疑问,自己这个学问的研究,也算是真的有了结果!
“接下来,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扩张蒸汽机,先把铸币厂彻底落实,然后,再想着把蒸汽机运用到其他方面.........”
张楚再提醒了一声。
毫无疑问,蒸汽机是划时代的。
它的出现,几乎就是预示着工业将会抵达下一个文明节点。
动力瓶颈的打破.........
呵.........
“师父,明白!”褚忠再喝道。
“这段时间,你们都多辛苦些。”张楚望着已经满了一筐的贞观通宝,缓缓吐了口气。
李泰,房遗爱,褚忠和张玄素立马抱拳行礼。
辛苦?
他们四个人除了振奋和激动外,感受到丝毫的辛苦。
张楚走了。
可是四个人,“倏”的一下,立马冲到了蒸汽机前,望着那大臂规律的运动,望着那蒸汽的飘散,再望着那几乎不会停歇的速度.........
面面相觑。
难以置信。
“蒸汽机.........公爷设计出来的这个东西,你们说,如果放到马车上,是不是........”张玄素瞪大了眼珠子,小心的抚摸了下,难以压抑的激动道。
“如果用来推磨........”房遗爱深吸口气:“还有抽水,牵引,冶炼,鼓风.........”
他的瞳孔犹如麦芒。
“船上安上这东西,是不是人力划桨,可以彻底淘汰了。”李泰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无法想象,我们说的这些,恐怕不过蒸汽机所用的秦岭一角罢了。”褚忠声音沙哑:“当时,师父把蒸汽机的图纸交给我的时候,我还不理解,亦是不明白,师父为何有如此底气,敢替换开元通宝,现在,我真的是彻底明白了。”
“似乎,也知道了师父口中所常说的生产力,是什么意思。”
“这一台蒸汽机,可抵多少人力?”
褚忠拿起来一枚还温热无比的贞观通宝,沙哑道。
无人回答。
但,他们心里却很清楚,人力是无法和蒸汽机相提并论的。
不说其他,就蒸汽机只需要填进去些煤炭就能不知疲倦的爆发出如此力量,这般潜力.........
“师父说的对。”李泰重重拍了下传送履带:“先把铸币厂建设出来,其他的,暂时不用想。”
“我来调试,把这条线的速度提上去。”
“机械厂所有工匠,都不要再生产其他不当紧的了,全都用来生产零件。”
“所有零件,都运送至铸币厂来组装。”
“而铸币厂的所有老师傅,老工匠,家人全都接到北山县来,告诉他们,家里的事,不用他们操心,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放在蒸汽机上!”
“.........”
李泰低喝道。
北山县上空,不知何时,蒸汽缥缈腾空,化作了一片又一片的白云。
显得北山县的天空,很美。
...............
冼夫人死了。
死在了七月三日这一天。
当消息传过来,朝廷下了悼书,并且增封诚敬夫人,派出礼部一位侍郎和鸿胪寺少卿一同前往蜀郡悼念,以表达皇帝的哀思和表彰冼夫人的功绩。
这事除了让一些长安年纪稍大的贵人叹息遗憾外,就没有再引起太大的波澜了。
毕竟冼夫人活的时间太长了,很多人已是不知西南还有这么一位曾经的王,并且再加上大唐和平了二十多年,打服了周围多少部落国家?
武力强盛,西南,不再需要这位冼夫人了。
甚至他死后,朝廷才能更好的掌控剑南道。
只是,在七月末的一天,又有一个消息传来,这一次,就引得全朝震动了。
礼部侍郎,连带着鸿胪寺少卿,共七十八人所组成的队伍,在进入益州城时,遇袭,全灭,一个活口都没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