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滥，看本大爷怎么收拾你。”
一方通行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向着羽轻尘疾射而去。
这一次，他的移动方式诡异无比。身影如同在平静水面上疯狂弹射的水漂石，轨迹飘忽，速度却快得在身后拉出一连串残影。
在眨眼之间便切入羽轻尘身前半米之内，左手五指变成掌刀，斜劈向羽轻尘颈侧。
手刀穿过身影，没有实物质感。掌刀劈中的，只是水汽折射光线构成的残影。
“切！”一方通行一击落空，发出一声不耐的咂舌。
同时。
“唰！唰！唰！唰！”
尖锐的破空声从一方通行所在方位的多个不同方向响起。
超过二十道长约半米散发着森冷寒芒的冰晶之刃凭空凝聚，从各个刁钻死角攒射而至。
一方通行头也不回。
在冰刃即将触及他身体前，周身的矢量反射自动开启。
所有冰刃的运行轨迹发生了改变。
下一秒，一方通行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自己左侧前方。
腰身一拧，蓄势已久的右拳朝着空处就狠狠轰出。
“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
羽轻尘的身影从扭曲的光线中显现出来，他的拳头与一方通行的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
“不错嘛！居然能这么快就看穿我的行动轨迹。”羽轻尘称赞道。
“看透你这个下三滥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功夫。”一方通行说着，右拳猛地发力。
随后，羽轻尘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一方通行岂会放过这机会？
瘦削的身影凌空跃起，紧追倒飞的羽轻尘而去。
战斗，瞬间从地面转移到了半空。
下方，一处破碎混凝土构成的掩体后，上条
探出头来，视线聚焦于羽轻尘和一方通行的战圈。
“领域？”观察两人对战的上条不忘低声呢喃着。
上条不是高阶能力者，感知没有一方通行敏锐。可在羽轻尘释放领域之后，上条的幻想杀手有了一种异样感，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覆盖这片区域，但在接触到他右手的瞬间被悄然抵消了一部分。
“这是什么？”上条心中凛然。
他无法理解这力量的本质，但幻想杀手本能的反应不会错。这应该就是羽轻尘所谓的领域力量。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羽轻尘与一方通行充满火药味的对话。
“领域……一切物质……影响矢量操作……”
信息拼凑在一起，结合幻想杀手的异常反应，上条迅速得出了结论。
这便是羽轻尘真正的底牌之一，一个能极大强化其元素统御力，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一方通行那种对于普通能力者来说相当犯规的能力。想来这也是，上一次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实验时，羽轻尘能和一方通行拼的两败俱伤的缘故。
上条悄悄调整角度，余光望去。
半空中的战斗非常激烈。
上条敏锐注意到，一些原本应该被一方通行完美反射的大范围元素攻击，在领域展开后产生了新的变化。似乎让一方通行应对的不再那么得心应手。
虽然还没造成什么有效伤害，但显然不像之前那样绝对从容了。
“这么厉害的领域既然来自羽的能力，应该会消耗他大量计算力。假如这个领域骤然被破坏掉……”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上条大脑。
最初，上条想的只是如何直接击倒羽轻尘本人。但现在，这个领域本身似乎成了一个更具战略价值的机会。
为了维持对一方通行这种级别对手的压制，羽轻尘必须保持高强度的大脑演算。
幻想杀手既然能消除接触到的超能力现象，自己只要在二人对拼到关键时候，用幻想杀手破坏掉羽的领域……
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可能是羽轻尘的防御突然出现不该有的漏洞，直接落败于一方通行。
可能是他准备的攻击因能量传输中断失控，本体受到反噬。
也可能是领域局部因为被消除而出现短暂混乱，使得与一方通行接下来的战斗更加难以困难。
无论如何，这都会制造出一个巨大的破绽。
就是那一刻，自己不需要与一方通行沟通。
只需要把握好时机，创造出让羽轻尘失去行动能力机会的方法。然后用自己的幻想杀手直接打倒他。
想法已定。
上条轻轻活动了一下右手，将身体压得更低，如同蓄势待发的猎手紧紧地盯住了羽轻尘。
“砰！”
半空中，一次毫无花哨的能量对撞。两大超能力者各自落地。
前后一分钟左右，双方进行了不下数百次交锋。
一方通行直起身，内心里隐隐多了几分沉凝。
他扫了一眼自己颈间有些发烫的电极。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这样下去有些麻烦啊。
在自己的反射面前，羽轻尘发动的看似凶险的元素攻击难以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这种你来我往的消耗战，消耗的计算力暂且不说，问题是太过耗费时间。
时间一长，电极的电量可不等人。
他必须想办法打破这种平衡局面。
另一边，羽轻尘稳住身形，胸口起伏着。
维持领域带来的庞大计算负荷，一刻不停地压榨着他的精神力。
先前与上条激战消耗的精力尚未恢复，此刻又与一方通行进行这种顶尖层面的力量对撼，消耗更是惊人。
他能感觉到，领域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微小的波动。
不能再拖了，在领域崩溃被一方通行强行耗干之前，必须分出胜负。
“啧，下三滥，你就只会像只苍蝇一样飞来飞去，用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把戏挠痒痒吗？”一方通行压下忧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本大爷可没空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过家家？”羽轻尘抬起手，拭去嘴角的血丝。“能将最强逼到开始计算时间，不得不寻求速战。这游戏，不是很有趣吗？还是说，你怕了？怕在你的最强时限到来之前，还打不败我这个下三滥？”
“怕？哈哈哈哈！”一方通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狂笑。“本大爷只是在想，是用三分钟拧下你的脑袋，还是用两分钟把你拆成零件。既然你急着找死……”
一方通行拐杖轻轻在地面一点，脚下的碎石开始违反重力浮起，环绕着他疯狂旋转。
“那就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