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妍到底是在村里干过妇女主任,小嘴能说会道,以前没少动员让少生孩子,脾气倒是磨炼出来。
一个劲地在身边说为人处世之道,叶文武闷个脑袋不吱声,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不断升腾起来的烟雾。
本身对他多的瘸爹就没抱有希望,此时也谈不上失望,金明妍跟他嘚啵这些听听就算了,今后小妹还得让瘸爹照顾,平时大姐也能来瞅瞅,他也就没说更多。
“行啦,金姨,在这跟子村里不一样,有些时候不能太软弱,小妹确实被我惯得有些无法无天,该管管,平时他要是不听话,说两句打两下都没毛病,像你说的,她跟你的孩子一样,平时劳烦你多费点心。
当然也不能让她平白无缘无故受委屈,就像昨天的事情,当家长的必须站出来给孩子出头,不要想着啥事都息事宁人,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叶文武忽然抬起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又低下头。
叶辰越看越气,就厌恶瘸爹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拿不出手,前怕狼后怕虎,“有屁就放,比吞吞吐吐的连好老娘们都赶不上。”
金明妍脸色也不好,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三哥,以前你也不这样啊,咋自从腿坏了就像换个人一样,眼前的是你儿子,有话就说呗,憋在心里干啥。”
瘸爹被说的脸色通红,伸手挠挠脑袋,挤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眼睛澄澈,像是无辜的小兽,张张嘴到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挤出来一句没营养干巴巴的话,“那个,你妹我肯定能照顾好的,毕竟他是我亲闺女,不能瞅着孩子挨欺负……”
“行行行,你可闭嘴吧,平时经管好自己就得了,要不是小妹总跟我说想你,这辈子我都懒得搭理你这窝囊废。
金姨,以后有自己弄不明白的事情直接去公司找耿超或者于姐都行,我不在家就找大姐也一样,我先走了。”
见到叶辰出门,金明妍开始埋怨起来,“三哥,那是你儿子,对你也够意思了,知道为啥你们爷俩关系不好?就是你有啥话都不敢说,以前你是胳膊肘往外拐,啥都想着你哥家那小子,换成谁不生气。
现在呢,人给你一个好生活环境,给我安排工作,咱们都借光了,让你没事多去串串门都不动弹,活该人家看不上你……”
任凭金明妍怎么数落,叶文武都不吱声,就是仰着头嘿嘿傻笑,弄得谁都没脾气。
叶辰出门直奔影楼,现在还没有正式开业,一帮小姑娘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忙什么,她们大多数都见过叶辰,全都面犯桃花的问好。
二楼客厅,一个稍微有点娘娘腔的老师,身边放着一个假人模特正在给十多个小姑娘上课。
透过玻璃窗,正看到大姐跟小妹坐在茶几边上吃小食品,见他过来,小妹直跑着过来“吧唧”就给哥哥亲一口。
“哥,你尝尝冰激凌,可好吃了。”
说着话,递过来一个吃了一半的蛋卷冰淇淋。
叶辰也不嫌脏,舔了一口,“嗯,真好吃,告诉哥,昨天害怕没有?”
“没啊,爸爸昨天跟孙主任吵起来了,还有哥哥帮我教训坏蛋,今天巩老师还有教导主任都跟我道歉来着,同学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全都跟我好呢。”
见小妹精神状态不错,叶辰也高兴,没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就好。
抱着她走到沙发边上,顺手拿出来几颗鱼皮豆送到嘴里,“姐,这段时间我要出门,家里就交给你了,要是碰到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直接找左哥或者孟哥都行。”
叶青梅撩了下额头的碎发,莞尔一笑,“我又不像你,成天到处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动不动就发脾气。”
自从大姐搬到城里以后,穿衣打扮都跟过去有很大的不同,不再是扎麻花辫,而是烫了一个现在很流行的大波浪头,身穿紧身淡紫色女装,下身马面裙,原本长得就很好看,现在更有青春带着洋气感觉。
任谁一看,这就是哪家的大小姐一样。
不得不说,港岛来的服装造型老师,确实有一套,大姐基本上每天的造型都不一样,看着就很养眼。
漫不经心地嚼碎鱼皮豆,发出嘎嘣脆响,“我有数,出门在外肯定跟在家不一样,你也别成天就盯着影楼,魏总不是在这么,没事多陪陪她,这女人别的方面不说,做生意还是很有一套,眼界魄力都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比,影楼还有她的股份么,有问题多请教。
以后跟孟哥结婚了,多会点东西,事业上也得有帮助,不能当花瓶,内里空空如也的。”
叶花上下打量大姐,“我姐才不是花瓶呢,她长得多好看,去接我的时候,班里的男生看见他眼睛都直了。”
这番话说的姐弟三人都哈哈大笑,“小屁孩懂什么。”
“学校那边我处理完了,巩老师他们若是再找你的话,一律别搭理,不管说什么,都等我回来再说。”
“嗯,知道啦,出门一定多加小心,遇事别逞强。”
叶辰摆摆手离开办公室,屋里的小姑娘们都依依不舍的,尤其还是港岛来的造型师,若不是知道这位老板是自己高攀不起大人物,说什么都得拉着他好好给捯饬一番。
走到门口的化妆镜,叶辰瞅瞅自己的头发,脑后扎了一个单马尾,好像有点不伦不类的,想了下说道,“那个托尼老师,有时间么?麻烦你帮我剪个头发,弄一个港岛那边的流行的侧背。”
托尼老师一听叶辰叫他,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脸兴奋地正在学习的十多个小姑娘说道,“机会来了,你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给长相这么完美的人做造型,都跟我去学习一下。”
看着浩浩荡荡过来的人,叶辰有些无语,反正都是自家的员工,让他们在一边看着学习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剪头,又俘获多少小姑娘的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