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败我，你才有资格去救她！”
“连我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去拯救女儿，就凭你这孱弱的力量吗！”
红眸林凡话音未落，便狂笑着向林凡发动了袭击。
林凡反应速度并不慢，但剑元外衣还未成型，“林凡”的拳头就已经贴到了他的胸口处。
林凡的身形倒飞而出，给他身后的血海开了一条巨大的裂口。
仅仅是一拳，他体内的剑元便差点被打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了，而是层次上的碾压，就像凡人遇到仙帝般的无力感。
林凡刚艰难地爬起身，便被“林凡”掐住了喉咙，单手举在了空中。
“太弱了，你这份力量，去了只会是送死，然后让她伤心！”
“我给你想个方法吧，你应该早就意识到了，所谓的氪金升级根本不是系统的功劳，而是你的体质。”
“将万物转化为能量弥补自身，物可以，生命同样也可以。而且，比起灵晶仙晶，一个普通人所蕴含的力量对你而言都更为庞大。”
“吸收掉这方宇宙，你就足以拥有跨越超脱的力量，很简单的一件事，不是吗？”
“不要不承认，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对你来说，太过容易了，只要你愿意，半个时辰就能远远超过我。”
林凡咬牙切齿地从牙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你做梦！”
“林凡”毫不犹豫地再次一拳将林凡打飞了出去，林凡的身体在空中360度来回转了好几个圈，飞了不知道有多远，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鲜血从额头和嘴角滑落，林凡想用手擦擦嘴角的血，可才发现，他的手已经无法动弹了。
对方只用了两拳，就彻底废掉了他。
“林凡”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力量，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最后空留下悔恨。”
“你不会真把生命当回事了吧？除了她，什么都不重要。真是好笑，身为最自私的极恶之人，也会诞生出如此想法。”
“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就只会被强者欺负，生死关头，没有人会和你讲道理。”
“就像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她的死一样！”
“你拥有无尽的恨，恨世界，恨那些人，恨那个无能的自己！”
“醒悟吧，‘我’，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她比什么都重要，你从始至终都是这么想的。”
“比起女儿的安危，一方宇宙中的生命连尘埃都算不上，这就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就是你！我很清楚你的想法，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忽然，“林凡”感觉林凡变了，气息不再柔和，也并不是狂暴，而是极度的沉稳和令人捉摸不透。
恰好，林凡抬起了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充斥着暴躁的情绪。
而下一秒，“林凡”毫无防备地被林凡一拳打飞，完全反了过来。
林凡的黑发开始褪色，名为黑色的颜色正在逐渐消散。
虽然被林凡一拳轰飞，但“林凡”却没有半分难受，而是兴奋地狂笑了起来。
没有绚丽宏大的神通，也没有震天撼地的招式。
有的........只是纯粹的肉搏，拳拳到肉的攻击，最真实的场景。
“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你的自我！”
“林凡”对林凡的状态越来越满意了，他们的力量已经不相上下了。
不过下一秒，“林凡”乐不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林凡的眼中虽然充斥着暴躁和疯狂，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恨和愤怒，反而异常平静。
林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已经看清了很多。”
“我承认，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是比她们更重要的。”
“但我从来不需要靠别人的力量来拯救她们，我是她眼中的英雄，我曾向她许下承诺，一定会守护好她，就凭........我的力量！”
“林凡”用力地踩在血海上，滔天的血海盖向林凡，林凡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过身向后走去。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我说了，必须得先打过我！”
“你不是我，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林凡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怎么会被假想敌拦住去路，你只是由我的自卑愤怒恨等恶意虚构出来的产物，是我自己给自己制造的敌人。”
“林凡”停住了攻击的动作，身形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他的神情十分愕然：“你浏览过自己的记忆了？怎么可能，就凭现在的你，哪怕是一点点也足以吞噬你。”
“林凡”这才意识到：“所以，你都是在承担了反噬的情况下与我对战？”
林凡没有理“林凡”，即使待到“林凡”消散，他也没有再往后看一眼。
他现在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是痛不欲生的状态。
无尽的痛苦不断地折磨着他的意志，这并不是惩罚，而是他曾因为自私所付出的代价。
他从自己的记忆中看到了真相，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同时也要付出代价。
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加深了千倍万倍还不止，全都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以他现在所背负的痛苦，足以让一整个宇宙的生灵都彻底崩溃，早就远远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而且，这还只是开端，这份痛苦在以承几何指数迅速地疯狂增长，没有限制猛烈冲击着林凡的意志。
“我，我不能在这倒下，我必须去做，她们，都还在等我！”
林凡已经无法再站稳身躯了，他踉跄着向血海深处走去，虽然看不到前进的路，也看不到终点和尽头，但他的步伐却没有半分迟疑。
突然，似乎是脚下一滑，林凡重重地摔倒在地，看样子是再起不能了。
实际上，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剧痛再次大幅度加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被撕裂成了碎片，然后以残暴的方式强行拼接，并且往复循环了数亿次。
而且，这还只是多种痛苦同时进行中的其中之一，林凡此刻所承受的痛苦已经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他的神智早在刚开始就已经被冲的神志不清，全靠本能行走。
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有不能倒下的理由，无论有多么难受，无论有多么痛苦，他都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这是他的道，也是他带她们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