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脸色大变,“臭小子,不知死活!”
他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上!杀了这个狂妄之徒!”
上百名神农帮弟子齐声呐喊,刀枪并举,从四面八方朝杨康冲了过来。
火光映照下,刀刃的寒光汇成一片冷冽的海洋,喊杀声震耳欲聋,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木婉清率先动手,手指一弹,三枚袖箭破空而出,正中三个冲在最前面的神农帮弟子,那三人应声倒地。
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
看着冲杀过来的弟子,杨康微微一笑,甚至带上了一丝嘲弄,“人海战术?有用吗?!”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前轻轻一推。
这一掌,无声无息,甚至连掌风都没有激起。
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神农帮弟子,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身体猛地一滞,紧接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砰!砰!砰!”
十几具身体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骨头断裂声、兵器落地的声响混成一片。
司空玄脸色剧变。
这是什么武功?!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掌力。
无声无息,却霸道至极,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随意拨弄蝼蚁。
“都给我散开!从侧面攻!”司空玄厉声喝道,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剩下的神农帮弟子闻言,立刻改变策略,不再正面冲锋,而是分成两路,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
“蚂蚁岂能撼动大树?”杨康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在玩闹。
他右手收回袖中,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挥出。
这一次,他用的力道比刚才大了半分。
一股磅礴至极的掌力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两侧席卷而去。
没有呼啸的狂风,没有翻涌的气浪,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从左侧冲来的三十多人,忽然感觉身体变得沉重无比,双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开步子。
紧接着,一股巨力撞上他们的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
“噗——!!!”
三十多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两侧飞散开来,重重地砸在周围的树干和岩石上。
右侧的情况一模一样。
四十多个神农帮弟子,在杨康这一掌之下,竟无一人能够站立。
营地中央顿时空出一大片空地,满地都是哀嚎翻滚的人影,刀剑散落一地,篝火被撞翻了几堆,火星四溅,烧着了旁边的帐篷,火光冲天。
从杨康出手到百人倒地,不过三息的时间。
木婉清站在杨康身后,手中的袖箭还保持着发射的姿势,却没有再射出第二发。
因为她发现,已经没有目标了。
她怔怔地看着满地打滚的神农帮弟子,又看了看杨康负手而立的背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震惊的神色。
这个男人……
刚才那四名灵鹫宫侍女,她还能理解。
高手出手,一击毙命,虽然震撼,但还在武学的范畴之内。
但现在,一掌击飞近百人,而且明显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道,否则那些人就不是重伤吐血,而是直接变成一摊肉泥了。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学的认知。
武功再高,也有极限。
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有谁?!”
杨康环顾四周,用了鳄鱼帮老大的口音。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剩下的十几个神农帮弟子,原本站在最后面,侥幸逃过一劫,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手中的刀剑“咣当咣当”掉了一地。
他们看着杨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司空玄站在那块大岩石上,山羊胡子在夜风中微微颤抖,手中的陶碗早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你……你……”司空玄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瞳孔中满是惊骇,“你不是……几天前你明明……”
几天前,这个年轻人还被他逼得去取解药,中了他的断肠散之毒,狼狈不堪。
怎么才过了几天,就变成了一个杀神?!
“几天前?”杨康终于将目光投向司空玄,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讽刺,“几天前我陪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他朝司空玄走去,脚步不急不缓,白袍在火光中翻飞,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但每走一步,司空玄就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一分。
“你……你别过来!”
司空玄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刀尖指向杨康,但那只手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我……我是灵鹫宫的人!天山童姥座下!你敢动我,灵鹫宫不会放过你的!”
“灵鹫宫?”杨康脚步不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刚才那四个穿绿斗篷的,也是灵鹫宫的吧?她们现在躺在溪边喂蚊子呢。”
司空玄瞳孔猛地一缩。
那四个巡察侍女,竟然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