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笑道:“我就只是看着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是个绝世美人,你不如把面纱去掉,让我瞧瞧?!”
木婉清一怔,“你当真想看我的相貌?!”
“当然,有何不可吗?”杨康想也没想,回答的干脆利落。
木婉清闻言,沉默了良久,叹道:“希望你以后看到我的相貌后不会后悔。”
杨康笑道:“既然看了,我就不会后悔。”
身后的钟灵听到这里,忽然从杨康背后探出头来,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也不会后悔,木姐姐肯定是个超级大美女。”
“你闭嘴。”木婉清头也没回,语气却不像是在生气。
“嘻嘻。”钟灵吐了吐舌头,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双手却自然而然地环住了杨康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像只慵懒的猫。
黑玫瑰驮着三人,沿着山路缓缓前行。
月光如水,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投在蜿蜒的山路上,像是一幅流动的剪影。
走了一阵,山风渐起,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溪水的凉意和野花的幽香。
杨康被两女夹在中间,温香软玉在怀,倒也不觉得冷。
钟灵趴在杨康后背上,圆圆的脸蛋贴着他的脊背,一双大眼睛半睁半闭,像只犯困的猫。
她忽然嘟囔了一句:“杨大哥,你身上好暖和。”说完便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了蹭他的衣服,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木婉清坐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与杨康的胸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杨大哥。”钟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困意,“我们要去哪里?”
“找个地方歇一歇。”杨康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赶了一夜的路,你也该累了。”
“我不累。”钟灵打了个哈欠,然后又往杨康背上蹭了蹭,“杨大哥背上好舒服,比床还舒服。”
木婉清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来,目光冷冷地扫了钟灵一眼:“你属蛇的?缠那么紧做什么?”
钟灵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木姐姐,你凶我做什么?我又没惹你。”
“你!”
木婉清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她的耳朵微微翕动了一下,目光越过前方的黑暗,落在山路尽头的方向,“有人。”
杨康自然也听见了。
杂沓、密集、带着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和之前在大屋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曼陀山庄的人。
黑玫瑰也察觉到了异样,四蹄微微收拢,马头高高扬起,鼻孔翕动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警告。
前方约莫百步之外,山路拐弯处,火把的光芒从树丛后面透了出来。
橘红色的光映在树干上,将那些古木的树皮照得像是涂了一层血。
紧接着,人影出现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两个黑衣武士,手持长刀,步伐整齐,火把的光芒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他们身后,黑压压地跟着二十多人,步伐不紧不慢,显然是有备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昨夜那个穿青布衣衫的平婆婆。
她的脸色比昨夜更加阴沉,嘴角下垂的弧度更大,一双眼睛在火光中精光四射,像是一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老秃鹫。
“小贱人。”平婆婆的目光越过木婉清,落在杨康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还有你,狂妄的小子。你们跑得倒快,害老身追了一天。”
杨康勒住黑玫瑰,马匹在山路上停了下来。
木婉清二话不说,从黑玫瑰上飞身而起,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黑色劲装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残影,短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如龙吟,剑光一闪,直取平婆婆的咽喉。
平婆婆冷笑一声,身形一侧,避开了这一剑,同时右手一翻,一柄短刀从袖中滑出,反手朝木婉清的肋下刺去。
她的刀法狠辣老练,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不留半点余地。
木婉清不闪不避,短剑回撤,格挡住短刀,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交手了七八招,刀剑碰撞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密集如雨打芭蕉。
“杨大哥。”钟灵从杨康背后探出头来,看见前方黑压压的人影,圆圆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紧张,“这些人是谁?怎么这么多?”
“曼陀山庄的。”杨康淡淡道,“来找木姑娘麻烦的。”
钟灵缩了缩脖子,低声对杨康道:“杨大哥,你跟我走吧?木姐姐武功高强,让她一个人对付就好啦。”
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入到木婉清的耳朵。
正在与平婆婆浴血奋战的木婉清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钟灵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你说什么?”木婉清冲着钟灵喊道,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钟灵被木婉清的目光吓了一跳,小声嘟囔道:“我……我就是觉得木姐姐你武功高嘛,这些人在你面前肯定不够看的……”
“滚。”木婉清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钟灵瞪大了眼睛:“木姐姐……”
“我让你滚。”木婉清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但那股寒意却让钟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你不走,我就先杀了你。”
她一边对付平婆婆,右手一翻,从袖中抽出一支短箭,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分明是淬了剧毒。
箭头对准了钟灵。
钟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木姐姐,你……”
木婉清冷笑一声,“你什么你?你走不走?”
钟灵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了咬嘴唇,终于从马背上滑了下去。
她站在地上,抬头看了杨康一眼,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道:“杨大哥,你……你也小心。”
说完,她转身朝来路跑去,青色的衣衫在月光下很快消失在树丛后面,只余脚步声渐渐远去。
木婉清眸中目光冷冷地看着钟灵消失的方向,黑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小丫头终于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