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
这二字在月不开听来别有一番韵味,他心里想的是各种难以自持的事,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颇为精彩。
平复了半晌,月不开感慨道:“您这股子傲劲儿……果真越来越像猫了。”
也越来越娇了……
猫主子对待铲屎官的态度,向来只有“摆弄”
二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心情好了,娇!
在你腿边绕两圈、蹭两下,尾巴尖像根逗人棒似的,外加两声“喵呜”
,钩得人心里发痒。
若他心情不好,那就是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宁可猫在角落酣睡,懒得掀眼皮看你一眼。
“不是摆弄?我说错了?”
阴沨理直气壮,径直伸手贴在月不开左脸上,当场演示什么叫做“摆弄”
。
他拨一下月不开的脸,让月不开歪头,摸索月不开左脸的伤处,将那张“伤病百通符”
揭下来。
“你不提我都忘了这茬儿了。”
月不开左脸和左臂被涂白姝显身时崩塌的碎石划伤,当时他只感觉似乎出血了,棘手的事情翻篇后,方才觉出一点疼。
“不就是揭一张符么,阴大人你别沾手了,我自己来、自己来……”
他知道自己脸上血糊糊的,埋汰,自己上手去抠脸上的符,却被阴沨猛地拍开手,“爪子拿开。”
月不开乖乖收手。
“别乱动。”
阴沨越是神色淡然,月不开越是心惊肉跳、遐思无限,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你有伤,不方便,”
阴沨瞟了一眼月不开的左胳膊,说着亲自替他清除符纸,手上动作平稳,如同临床经验三十年的主刀医生。
他下手极轻,指尖细细挑开符箓边缘,一毫一厘地从伤处剥下,仿佛是在揭开一层浸湿的薄宣纸,生怕撕破一处。
那一双含光的眸子低垂,压下的眼睫遮蔽了他平日眼神中的锐利,多了几分垂怜的味道,离得过近了一些,近到月不开可以从他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他受不了阴沨过于专注的眼神,专注到他禁不住浮想联翩:阴沨他……
他这样看我……确定不是在索吻?
月不开心烦意乱,阴沨却又毫无征兆地凑近了几分。
月不开下意识往后退去,差点栽进水里去。
咫尺之间,避无可避,也无需再避。
“阴沨……”






